沃姜吞去要说的话，全无力地坐在石凳上，不知是可怜晏生，还是应该痛恨晏生。沃姜叹了气，从怀里摸几块占卜桃木来。

晏生冷旁观老灭火，见老还要忙着去给桃木小纸人气，抬手把人到自己手中：“本君不是来和你说废话的，上古即墨一族擅占卜，知天命，你知本君为何来此。只需为我算上一卦，本君即刻就走，绝不逗留。”

“你找回她？是要她上最后那徽灵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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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晏生神冰冷，一双黑瞳犹如潭，盯着自己。

沃姜倒一凉气，全发冷。

似是觉到他冷冰冷酷的杀意，桃林中成了怪的树木通通嚷嚷起来：“仙尊救命，救命呐！”

幽冷焰，如地狱炎火，迈步走桃林。

“为了徽灵之力，你竟造了如此多杀孽！晏生，你可曾想过后果！”

晏生垂睑，语调毫无波澜，说：“本君从不曾动，只她还有最后用。”

沃姜饶有意地看着他：“但若你动摇，是什么场，老夫虽然算不到，可也知不会是什么好结局。奉劝你一句，别看，莫听，勿寻。”

“满胡言！”

晏生放手。

从始至终，他看上去都十分沉静。若不是沃姜看了他用力到发白的指节，险些被他这幅不疾不徐的模样骗了过去。

沃姜撇了撇嘴，说：“不是老夫故意耽误你的时间，你寻到了又如何，你比老夫更清楚，真让你找到，也无非已经是个死人。”

沃姜边施法，便喃喃：“你是个混账，当初不该娶小丫的。若少主还在……若少主还在，不知会心疼成什么样。还好他早早离开了，小丫也什么都不知。天真无知最是快乐。如今还来难为老夫，不知占卜是需要消耗修为的么！”

“放！放！”老酒杯都拿不稳了，原地起来，“你堂堂君，相柳后人，你要熟一颗心，办法有的是。你分明就是对她……”

晏生角嘲讽笑意：“后果？无非八荒不容，永不超生。”

老，也就是沃姜仙尊，知今日恐怕假装闭关躲不过去，苦着一张脸叹气：“那你也去找别人啊，怎么就非和我过不去。放开放开，无知后生，这般拎着老夫，成何统。”

二人在一石桌旁坐，沃姜从桃树拿了一壶酒，拍开盖，给晏生倒上。

沃姜不满晏生一来就死一个桃木娃娃，故意科打诨，说些有的没的，晏生放酒杯，终于再次冷声：“算卦，本君要寻人！”

晏生一言不发，端起杯。

晏生拿袖中绿珠，珠光华虽明澈，却也黯淡。

晏生说：“是，这颗珠远远不够。”

桃木无边角，光泽极好，一看就是数千年的神。

一时间炎火从晏生脚蔓延，只见一刻就要燃尽桃林。

沃姜招呼：“你且过来，我同你说。”

晏生抿，不说话。半晌，他：“徽灵之心尚未成熟，没来得及。”

“草木没了心尚且能存活，徽灵玉碎便再难两全，你不是不懂这个理，若不然，晏生，以你的狂妄肆意，便早挖了她那颗心又何妨？你如今贵为两界之主，天之人但凡有一气在，你找谁不可得，偏不论如何，都找不到她，因为她上再无半生机，如同行尸走。”

老赶在上拍了拍，不满地：“狂妄小，几百年过去了，还是这么个臭脾气，来我昆仑地盘客，半也不知客气。若是真毁了我桃林，当心老夫和你算账！”

沃姜生起气来：“那你当初为何不直接挖了她的心，有了她的心，你何愁大业不成！”

一个穿着绿衣袍的老，吱哇叫跑来，上蹿四灭火，最后好不容易把冷焰给灭了，他袍却着了火，轱辘到晏生面前。

沃姜见晏生神愈发冷凝，摇叹息：“你什么都清楚，却还在自欺欺人。老夫并不想破，当初你娶她，少主占卜不详，几番想阻止，若不是她真心你，少主如何会放手？今日有此结局，也是命定，老夫看在七百年前你曾有恩于昆仑，在此劝你一句，让她一个人走完这条路，别再寻她。你的，注定无孤独，你若不动，能好好你的两界君主，假以时日，一统八荒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