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霍其遇说那些话的时候，不止齐璟一个人在场，若是传到别人耳朵里，再添油加醋那么一说，不就成了他被霍其遇玩，被他的手玷污了吗？到时候，他本没办法自证清白，齐璟若是行替他辩解，只怕会越描越黑。

“说起来，若不是他，朕或许不会这么快扳倒霍其遇。”

苏遗秋险些没站住。

门外的齐璟说：“朕早就知了，这些都不要。”

这人的声音有些熟悉，苏遗秋隐约觉得在哪里听到过，杵在门愣了半晌才想起来，这好像是越贵妃的哥哥越东明。也难怪，普通的朝臣怎么能对齐璟说这些话，越东明能看越贵妃，这才能见到在后的齐璟。

苏遗秋松了一气。

齐璟接着：“朕留他自有朕的用。”

但是这气没松太久。

想开门透透气，冷不防地听见门外有人说话。

他就那样站在原地，连动都都不了，像是被什么束缚住了，手脚都变得异常沉重，浑上都泛着冷意，连思绪都仿佛不是自己似的。

越东明：“既然如此……容臣多问一句，娶苏侍君，是不是也在陛的算计之中？”

而且他以男儿，早有人对他不满，有了这个把柄，还能不在朝堂上说两句？

齐璟这狗东西早就知，把他送霍府会发生什么……他可能被霍其遇玷污、可能被霍其遇严刑问、甚至可能在霍府丧命……这些齐璟都预料到了！也早就好心理准备了！

苏遗秋正暗自得意，忽又听到齐璟说：“他的用自然大着……否则，朕当时也不会睁睁看着霍其遇把他带到霍府。”

苏遗秋手指发抖，甚至有些站不稳。

他愿以为齐璟把他娶是万不得已之保全苏家的血脉，是想保护他，然后好为苏家翻案……

齐璟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即刻应：“若要这样说……倒也没错。”

结果现在告诉他，齐璟把他娶就是为了对付霍其遇？他早就成了齐璟手中的棋？！

他对自己的认知极其清晰，所以才会想一直留在后混吃等死，他是什么样，齐璟自然也清楚。越东明说这些话对齐璟而言，其实本没什么用。

苏遗秋愣了一。

苏遗秋的脑里嗡地一声。

这个狗东西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不怎样，只要齐璟还信他，那别的人怎么看他，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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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东明想了想，又：“陛，微臣有个不之请。”

不知为什么，苏遗秋有些莫名的担忧。

苏遗秋踉跄一，勉站住了，定定心神，悄悄撑着房门继续听。

“把他送霍府，他在霍府会遭遇什么，朕都想过。朕想过他会受刑，或者被霍其遇当成拉拢朝臣的工，被人玷污……朕都想过，无论结果怎样，他会成什么样，早就是当时预料好的。”

门外的越东明微微一笑，说：“自臣回京以来，多听众臣说到，自从苏侍君，陛千般万般，把一个男人到了天上，叫微臣担忧了好一阵，劝谏的奏本都想好该怎么写了……现在看来，陛是自有算计，我等愚昧，未能看透罢了。”

霍其遇把他拐走……是齐璟默许的？

越东明：“微臣知苏家公，他能有几斤几两？您留着他能有什么用？”

齐璟：“帝王家，从来不会有无缘无故的。”

越东明说的这些话，别的大臣约莫已经对齐璟说过了。

不用越东明说，苏遗秋自己就知自己废。

“陛，容臣多言，纵使苏侍君真的清白，可那日霍其遇说的话，所有人都听见了，苏侍君是否真的清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再留着他只会脏了皇家的颜面。”

苏遗秋只觉得心漏了一拍。

他想过，禁森严，虽然当时他住在冷，但是齐璟却一直派御林军盯着他，就算他当时是只猫，霍其遇怎么能轻而易举地把他带走？

齐璟：“讲。”

时间仿佛停滞了，在那一瞬间变得很静，苏遗秋什么都听不到，他只想知齐璟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只想知自己在齐璟心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结果现在齐璟却说，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他霍府是齐璟的算计？！

他一直觉得，霍其遇会这么顺利是因为他有主角光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