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宋醉专心收拾三年没回来过的屋，来的时候注意力全放在贺山亭车上了，回到老房他才有回来了的切实。

他望着厅里老邓的遗照抿了抿，正在他思绪飘远时方助理的话把他拉了回来。

“只有抹布了。”

原来是贺山亭要净的手帕但屋里只有抹布，大晚上的哪有地方卖手帕，即便卖以贺山亭的挑剔程度也是看不上的。

汪亦然立说：“我去买纸巾。”

方助理向汪亦然投去有前途的目光，宋醉看着自己的发小主动忙前忙后心复杂，贺山亭总能找到甘心听话的人。

这个曲打断了他刚才的念，当汪亦然满大汗回来后，他把准备好的礼递给汪亦然。

虽然汪亦然喊他哥，但三年里多亏了汪亦然帮他尽孝。

“我不收你的东西。”

汪亦然急得连忙就要去，宋醉把礼递到汪亦然手里：“你以为我是给你的？我是给阿姨的。”

汪亦然被他的逻辑绕去了，老老实实提着礼离开了。

方助理和司机去了招待所睡，老旧的房里霎时就剩宋醉两人。

闹的房安静了来，贺山亭走到宋醉的房间，望着不大的卧室问：“你以前就住这儿吗？”

宋醉嗯了声：“有人住的时候没这么旧，房一没人住了就旧得快，你看天板都掉灰了。”

如果不是贺山亭他可能很久也不会回来，他可以告诉自己老邓还在山南教书，每天教育那些不听话的小崽们。

但回来后他发现房已经不是当初那栋房了，房里的人也沉睡在了地。

他转望向厅里的遗像：“这房是老邓为了娶我妈修的，他当初可宝贝这房了，我在墙上画个飞机他都能气得七窍生烟。”

“汪亦然说他有教导主任的气势，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对了连汪亦然这个名儿都是他取的，一个理老师会取什么名字啊，别人找到他又不好意思拒绝，听说是翻了三天字典取的。”

贺山亭听着宋醉讲自己的爸爸，依然没半句好话，但少年越说低。

“有时候我在想他这么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他去时有没有想过我，不过想着气了他这么多年也还回去了。”

“算了不说他了。”

宋醉不想哭哭啼啼的要人安，事实上他在爸爸葬礼上也没哭过，他想不通人怎么就没了。

他没了妈妈又没了爸爸。

那时的他没有难过只是不解，甚至没顾上不解就开始拼命还钱，客气的说他冷静不客气的说他冷血。

况且贺山亭从没见过他爸爸，耐听这些东西也没兴趣，他垂止住了话题。

贺山亭望着忍住难过的宋醉，轻轻拍少年得过于直的背：“我没见过我的亲生父亲，当我知他是我父亲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我不知我的爸爸是什么人，也没办法知他是什么人，但现在我知我们爸爸是什么人了。”

宋醉听到我们两个字猛然抬起，即便自己也没有爸爸，但贺山亭想的是安自己。

他随即又低了，因为怕望着对方泪会禁不住落来，少年了鼻小声说：“我去睡了。”

他想时间是最残忍的力量，明明屋还在屋里的人却没了，但时间又是最温柔的力量。

他边又有了陪伴他的人。

当疲惫的宋醉在床上睡着，贺山亭在宋醉帘上亲了一，替少年掖好被角。

然后用纸巾仔细拭宋醉幼年的照片，打算带回去和自己幼年的照片放在一块儿，仿佛他们从未分开过。

*

早上宋醉是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他睡惺忪跑去开门，只见汪亦然焦急拿着枚针。

“这个太贵重了不能收。”

宋醉脑慢慢恢复清醒，他送礼向来讲究实际，不会送华而不实的东西，明明送的是帮助汪亦然学习的电脑。

他认是贺山亭的针，想起昨天汪亦然忙前忙后，他安自己担惊受怕的发小：“他送了你就收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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