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半夜，顾易被安德烈的电话吵醒。

“是你的吗？”

见顾易毫不知，安德烈才让她上网看。

顾易都不用特别找，唐宁早就把爆料微博转发给她了，还跟了一串问号，问她这个女学生是指谁。

看到“华教授疑似与学生有不关系”的大标题，顾易想都不用想，这个教授只可能是吴璋了。

她最早的爆料贴看了一，是院学生实名向某大V举报的，大V没有说学生是谁，也没有公开任何证据，但称爆料人份特殊，他敢用人担保一切属实。

“这个学生是你吗？”

“不是。”

“你早就知这件事？”

“算是吧。”

安德烈松了一气。他其实之前就有预料，顾易能够这么淡定，手上一定握着什么必胜的筹码。

“你要回应吗？我这边有公关可以帮你。”

顾易想了想：“再等等吧。”

安德烈知她在犹豫什么，如果吴璋因为这件事败名裂，那小也就跟着一起完了。

“现在不是心的时候，顾易。”

顾易心里一直都清楚，沈笑缘的事会是她扭转局面的关键，但她之所以迟迟没有手，并不是因为心。

一方面是因为她没有证据，如果沈笑缘不承认，那她反而会因为“造谣”而彻底失信。

另一方面是因为她不想让吴璋嫁祸于人，牵连边无辜的人。

沈笑缘或许是为了一己私利主动接近吴璋，但一个掌拍不响，吴璋绝非“受害者”。

可这个社会对底层女太不公平了，禁忌关系里的女方永远比男方会受到更多谴责，承受更重的惩罚。

没钱没势的沈笑缘很可能被吴璋抛去挡枪，而过不了两年，吴璋又可以凭借权势东山再起。没有人会诟病他的一桩风往事，只会把这当他作为男人宝刀未老的履历。

顾易担心，她所有的攻击，最后都会落到沈笑缘一个人上，而吴璋毫发无伤。

当然她也不否认，她更在乎吴聿恒。

吴璋因为猥亵女学生离开院，他又怎么可能安然无事的待去？

他好不容易才靠自己考上的大学，好不容易才画了一些成绩，正是风华正茂青正好的时候，不该代人受过。

所以顾易想再等一等，看看这个爆料者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明天再说吧，我先睡了。”

顾易虽然这么说，却完全睡不着。她有一烈的觉，这个爆料者就是吴聿恒。

吴聿恒的电话打不通，她便给江池打了个电话，问他吴聿恒人在哪里。

“他最近应该都住在画室里吧。”

江池给了顾易画室的地址，又忍不住问：“顾，吴老师那件事是真的吗？”

顾易知，对于这群学生来说，老师代表着他们初艺术圈的最憧憬。所以当老师倒，他们多多少少都会对艺术到失望，对自己的未来到气馁。

可事实如此，顾易也不想粉饰太平，他们总要接受现实。

“总之你记住，无论吴璋了什么，都跟吴聿恒没关系。”

“我知的。”江池是真的把吴聿恒当兄弟，“顾，你帮帮吴聿恒好不好？他好像真的不太对劲，我也是这两天才发现他要吃药才能睡觉，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吴老师的事才这样。”

“吴聿恒之前有跟你们说过吴璋的事吗？”顾易问。

“没有，什么都没说过，我真以为他没事，现在才觉他可能是装的。他每天把自己关在画室里，也不跟我们喝酒串了。我一开始只是以为他胃病犯了，没想到、没想到……”

“我知了。”

顾易挂了电话，简单换了件衣服就开车去了吴聿恒的画室。

雨停了，街边依旧萧条。已经暑假的院周边极为冷清，夜更甚。

她照江池给的地址，将车停在一条巷外，没走几步就看到了一个二层小楼。

大概当初找画室找得太急，没有好好挑，这里的环境算不上好。老房翻修，租客也杂，外面看起来还行，楼里却堆满杂，又闷又，连灯都没有。

大概是为了通风透气，画室只关了一带纱网的防盗门，里面亮着灯。顾易透过纱网看了一，吴聿恒正在里面整理东西。

房间里没有空调，他光着膀，拖着包裹好的画往门的位置送，起时才注意到门外的顾易。

吴聿恒默不作声地给顾易开了门，也没问她的来意，继续转去收拾东西。他把画室退了，明天就要搬去，要趁今晚收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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