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越大，可惜顾易没给他更多的思考时间。

“我去烟。”

“……哦。”

顾易本没带烟来，不过是找个幌来冷静一。

她知吴聿恒只是习惯嘴，并不是真的不满意她的“教”。但不得不承认，他发的不满绪，其实源于她一直以来试图忽略的问题。

可能是从小时候起，她父亲就以男份在家里建立起了一堵不可攀的墙。他和哥哥在墙坐拥一切便利和优越，而她和妈妈只能在墙外被忽略被贬低。

所以顾易一直对男抱有大的敌意和警惕，谁若让她难受，她必以牙还牙。甚至在两关系里一定要成为势的那一方，她才能获得安全。

不止面对吴聿恒，她对待周凉亦是如此。

周凉拒绝她，她就急着找一个跟他年纪相当的“报复”回去。可能之前睡周凉睡得太过容易，让她自以为占据地，仿佛被周凉拒绝是绝无可能发生的事。

可她忘记了，当初的“容易”，是因为她借了唐宁的名字。也许周凉的苦计人计不过是她想多了，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对异充满戒备和目的。

在人生地不熟的华城，周凉也许只是想要一个朋友罢了，只是她不到。

顾易觉得自己欠周凉一声歉，为她的自以为是与自作多。

她重新开了机，没几秒，上百通未接来电提示就蹦了来。还来不及看，周凉就又打了过来，她忙接通了。

“周凉？”

那边反应了几秒，确定是顾易后，急促地了两才慌张开。

“顾易，顾易，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关机，你在哪儿……”

周凉断断续续的说完一句，哽咽就已经藏不住了。

“我找不到你，我找了好久也找不到，路人都不认识你，唐宁的电话也打不通，我找不到你……”

他不断的重复着“我找不到你”，像是在责怪顾易，更像是在怨恨自己。

“我是个瞎，我看不到，我找不到你，你别丢我行不行……”

电话那端吞咽着呜咽，呼像话语一样毫无次，一砸在顾易心上。

她半晌没能说一个字，脑一片空白，只觉得眶发。

直到觉脸上发，茫然摸了一把，竟然摸到一片温的迹。

她哑然失笑，真是奇怪，她跟着这个小瞎一起哭什么。

“我在二院。”顾易故作平静地说，“一个朋友生病了，我陪他过来，你不用担心。”

“那我去找你，你就在原地等我。”

顾易想说不用，但她直觉拦不住周凉。

“你多穿，打车过来吧。”

她原本想挂断电话，但是周凉怕她再次关机，苦苦哀求，于是两人就这么一直通着电话。

也没说什么，只是他坐在租车上，她站在医院门。

她听到电话里周凉在促司机，司机安他吉人天相，她觉得有些好笑，但又笑不来。

从院到这边至少有半个小时车程，她明知可以去里面坐着等，却又莫名其妙挪不动步。

周凉说了，让她在原地等他。

像是一句咒，她冻僵在夜风里，毫无自知。

周凉到达的时候刚好是十二，有人在距离医院不远的河堤放起了烟火，电话里传来同步的炮鸣声，扰了他寻找顾易的听觉。

他茫然站在医院大门前坪，急切地朝着电话询问：“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