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栖路这个小巷离公车站不算远，但林空竹知秦臻大概率是不会坐公车的。于是从黑漆漆的巷里走去后，他就侧问：“你怎么回家？打车么？”

张兮兮的模样给林空竹看笑了。

少年说话间呵来的白气很快就消散在空气里，但一看……就很冷。

于是秦臻抿了抿，继续答非所问：“能陪我放这个么？”

“瞎说什么呢。”秦臻见林空竹离得远，就没反驳男朋友这个份，同样是压低了声音笑眯眯的说：“他是在帮我省钱呐。”

“啊……”秦臻认真的盯着看了半天，喃喃：“就这样啊。”

秦臻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伸手把自己刚刚就拿来的罩递给他，她自己小巧的掌脸已经被大大的罩遮住了，只剩一双明亮的睛眨了眨，隔着一层布料的声音有些闷：“你要么？”

秦臻第一次见到少年罩，怎么说呢，就觉他大半张脸被蒙住，只一双黑曜石一般的睛时更加有距离了。

林空竹又提醒了一句：“完之后跑远。”

虽然秦臻心里是觉得有夸张啦，但之前真的有被吓唬住，就一次都没放过。

于是他解释的同时，从袋里一个烟筒。

她不大喜这距离。

“嗯，这叫双响，就是听声音，没什么好看的。”林空竹猜想她大概是没搞清楚二踢脚和烟的区别，才会这么失望。

秦臻小手握着工糙的圆，慢了半拍才想到：“没有打火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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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地上。”少年知秦臻没玩过这些，便自然地指挥：“然后过去引。”

他刚刚敢狮大开，也是觉得小侣来买东西，男的必然是要面不好意思还价的——结果没想到那小不但还价，还叫女孩付款。这好，让自己整个如意算盘都落了个空。

第9章 假装 同桌，新年快乐。

这东西，只有自己放了才知真的失望的。

女孩整个过程都有些迷糊的觉，甚至觉走回去的时候都像踩着棉，她整个人都是飘飘然的，唯有刚刚被林空竹拉住的左手。

“行。”林空竹轻笑一声，从袋里拿一个二踢脚递给她：“那就放吧。”

“哎，等等，等等！”老板怎么可能在临班前痛失这么一大笔‘订单’，他就是没想到林空竹一个学生这么不好说话，见他都走开了几米了，立刻就绷不住的喊人。

“小姑娘。”老板给她装烟的时候，忍不住低声吐槽：“你男朋友真抠门啊，怎么能在女生面前算计钱呢！还叫你付账！”

林空竹垂眸盯了两秒女孩净粉的指尖，接了过来。

她咬了咬，小小的犹豫了一后还是走过去弯燃二踢脚的引线，随后就拿了百米赛跑的速度‘蹭蹭’的跑回林空竹旁边，还顺便捂上耳朵。

老板赔着笑脸喊：“这上就要收摊了，那就算你们便宜吧。”

林空竹扫了一圈周围，虽然这条路上空空旷旷的没什么人，但放二踢脚还是……

他立刻报了个正常的价格。

他这句提醒让秦臻想起那些噼里啪啦的炮竹响声，顿时有张。

秦臻‘嗯嗯’两声，依言照。

林空竹这才松开拉着秦臻的手，放她回去付钱。

每年过年放烟的阶段都是家在外面放，她站在宅里的落地窗前面看，偶尔想去放，她妈妈就怪气地说会搞得一灰，不小心火星还会崩到上……

林空竹没说话，从大衣袋掏打火机，修的手指一弹，微弱的火苗若隐若现——不过他没直接燃引。

燃引线几秒后，一个小小的火苗窜上漆黑的天空，大概十几米的度吧，然后发了清脆的两声炮竹响。

刚刚卖她一堆烟的老板，也忘记送她一个了。

她手指指的是烟袋里那几个零零碎碎的二踢脚。

迷迷糊糊的，被林空竹拉走就傻傻地跟随着。

“去那边吧。”少年没有拒绝她，而是指了指左面那一块广场空地：“应该可以放。”

“谢谢你。”秦臻开心了，跟着林空竹后蹦蹦的，实话自然而然的脱而：“我还没放过呢。”

可实际上，一个二踢脚没有那么大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