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了。”秦臻鼓了鼓脸，像只义愤填膺的小河豚：“气都气饱了。”

最重要的是小巷外面有卖过年时节的烟，没准吃完饭，还能哄骗林空竹陪自己放个烟什么的。吃什么不重要，和同桌在一起什么才重要。

她倒不是刻意吃的慢吞吞拖时间，就是自小被家里人看着细嚼慢咽，吃东西细的慢惯了，想让她快都快不起来。

那是谋生计的小贩叫卖烟炮竹的声音。

见她跟过来，少年有些微讶的挑了挑眉：“你不吃饭了么？”

其实她本来以为林空竹被羞辱了会很生气的，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少年的神态轻松的，并没有那‘痛苦往心里藏’的执拗。

林空竹明显的愣了一。

秦臻注意到了，忍着笑装无辜：“你也没吃饭吧？正好我们都饿了。”

许纾蔓了解她的心思，自然没有追着，也顺便一并打算跟上去的徐乔，打哈哈：“嘛啊你把我叫来还没请我吃饭呢……”

整天被徐乔挂在嘴边嘲讽穷讲究什么的，整个六班的同学就没有不知他穷的——既然如此，那他也不用刻意避讳什么。

少女眨了眨，多少觉有受若惊。

“谢谢我么？”少女咬了咬饱满的，试探的看着林空竹：“那你能不能请我吃饭啊？”

林空竹整个人的状态都是很无所谓，看起来是真的不在乎徐乔那伙人。

现在已经过了晚峰吃饭的饭店，冬日的天空差不多已经黑透，巷里这间小小的面馆里面人不算多，大家都安安静静的吃饭，偶尔能听到小巷外面稀稀拉拉的叫卖声传来。

临栖路那家有拌面的小巷离这儿不远，步行二十分钟左右就能到，那么他们当然不会打车咯。

少年事说话，一向都是十分坦坦。

林空竹离开火锅店后，听到后急促的脚步声回，就看到跟上来的秦臻。

他说完把上的围裙脱来，转对老板说：“对不起，扣我的工资抵消吧。”

秦臻的如意算盘打的可了。

看着前女孩弯弯的笑，林空竹有些哭笑不得，很直白地说：“你不用帮我省钱。”

“哎呦，谁帮你省钱，我就是想吃那家。”

林空竹闻言笑笑：“有什么好气的。”

林空竹见她持，便也没在反对：“那走吧。”

每年也只有除夕和正月十五左右这时节里，他们的生意才算好。毕竟不年不节的时候，谁家会随便放炮竹烟呢？

自己这一个月没少和许纾蔓讨论他。

她此刻说的绝对不是假话，因为她秦臻虽然平时蛮任了一，但别说欺负同学了，就连背地里说同学是非都不曾有过——除了林空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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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臻侧耳听着，瓷白的牙齿咬着面条，吃的很慢。

于是林空竹说：“好，想吃什么？”

无论如何，秦臻今天是帮他解围了的。

葱油拌面？

说完少年走到储柜旁边，拿起里面的大衣穿上离开。

毕竟顺着台阶往上爬是人的天。

少女心里早就有了想法，飞快回答：“临栖路那家葱油拌面！”

少女穿着白的羊绒大衣，纤细的脖颈上围着咖啡的围巾，整个人就像冬日里一杯洋洋的茶，就连白皙的脸颊都有些红扑扑的。

他对于江坞的路很熟悉，带着秦臻离开商场后就熟门熟路的抄小路走近，等到了临栖路时甚至都没用上二十分钟。

“怎么没有。”秦臻义正言辞的说：“我最讨厌欺负同学的人了。”

秦臻咬了咬，连忙跟了上去。

既然如此……秦臻就忍不住有想‘蹬鼻上脸’了。

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林空竹没注意到少女底一闪而过的心虚，只是笑笑：“今天谢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