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自三岁起便无法自立行走，母妃心疼，求了先皇寻遍江湖名医为臣诊治，多少名气极大的医者们丧离去，臣那时虽年幼，却也懂得何为不治之症，然而在臣四岁那年时，一位贤医突然现了。”

“回陛，宇文侍卫昨日也是说不便赴约。”

小雪过后，整个皇银装素裹，中间的积雪被清扫到路面两边，郁郁葱葱的常青树被白雪压弯枝条，青藤攀附朱红的墙向上爬，结冰的倒钩挂在檐，凝结的珠在日光闪着亮光，又砸到雪面上，与雪化在一起，顺着地沟走。

秋风凉，二人分别落座于案几两旁，桌上放着酒与月饼，还有一些开胃小菜。在一旁伺候，时不时给二人斟酒。

西北已经彻底收兵，林殊星安排了官员过去与革接，接成功后，革便会率兵归来，只留分士兵与将领在边境驻守即可。

“回来了？他怎么说？”

手持拂尘躬：“回陛，宇文侍卫说今日不便赴约。”

宇文绍的官职未变，他近些日依旧不怎么搭理林殊星，值班的时候也是就事论事，一幅完全不想与小皇帝有其他的模样，这让林殊星觉像是回到了他刚认识宇文绍的时候，对方也是这样，冷漠、冷酷，不近人。

“大前日？”

“回陛……”

“前日呢？”

“痛，暂且先收回失地吧。”

的林殊星再说什么，都只会被宇文绍定为不怀好意，别有用心。

额冷汗直，他怎么敢绑宇文绍？！陛真不是故意难为他吗……

这招实在漂亮。

林殊星嗤笑一声，重新翻开奏折，也不抬地：“就今晚，你就算绑，也得把人绑过来。”

“陛，才斗胆求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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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星合上手里的奏折，拧眉思考，“他昨日是怎么说的？”

“还站这儿？”

但其实想想也是这样，假如宇文绍并未走隐族，黑雾本算计不到他上，也自然不会有之后的事端了，而那些还未发生的事端，假如林殊星能够预知，他会拼尽一切避免，然而，他无法。

林殊星裹着和的裘袄窝在龙椅上，除地龙外，脚边还烧着碳炉，火星噼里啪啦作响，空气中都能偶尔看到浮起来的火星。

“然后呢？”林殊星追问。

林琊好似知林殊星在想些什么，他抬观月，语气平淡：“陛可知晓隐族？”

“呃……”林殊星没说话，因为林琊并未给他说话的机会。

“陛。”

自「贱人」二字从宇文绍中蹦后，林殊星与宇文绍的关系降至冰，至今已有半月的时日。

林琊叙述着，他大林殊星十岁，这是在林殊星生之前发生的事。

“看西北就要平定，陛可想好之后该如何？”

“如若才这次办事不利，陛可否免才死罪——”

仁和元年，秋。

革劝宇文绍回去，是因为宇文绍的危险。

“贤医自称来自隐世落，医治臣只为还债。何债，臣不清楚，医治持续了六年，臣在十岁那年终于能够落地行走，虽动作不太利索，但总归脱离了残疾之……”

“未尝不可。能有革这等人才是大源之福，陛可要善加使用。”

“原来皇兄还有这样的过去……”林殊星撑着小桌，问：“皇兄为何提起隐族？”

君臣团聚后便是家团聚，林殊星去拜见了太后，又给逍遥王林决写了回信，最后与的林琊在夜中赏月。

林琊说：“这事或许不该瞒你，只是现在告诉你也不算晚。臣的母妃曾为那名贤医作画一幅，那人的五官廓与陛边某人极其相似，我抱着试探的心态去询问革，臣问他，他朝为官，是否只为带回那人。”

好家伙，宇文绍这是骨了？

对于这一，林殊星属实意外。

“说。”

“革说是的。他说，那人是从隐族的控中逃去的。”

“朕晓得的。”林殊星说着，笑了一声，他放酒杯，心想要不是他令不准打到蛮夷境，说不定革还真会带兵推平那异族。人才么，可惜。

中秋节当晚，皇大大办，西北边境战况一路推，革果然人中龙凤，他未曾让林殊星失望，在这样和谐的氛围中，林殊星被众大臣们祝酒，光是吉利话都听得耳朵起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