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皱眉心，底爆发山海倾颓一般的恫吓：“谢霖不就是为了这桩旧案才被你打?黑枪的吗？”

他指着自己的膛一步步过去：“那一枪瞄准的是我！如果不是谢霖及时扑来为我挡枪，我现在应该躺在曹叔的解剖台上准备被他开膛破肚！

你替我挡了一刀，我养了你一年多，直到把你养了这个拘留室自首说自己刚杀了人！

这份救命之恩我应该还清了吧？那谢霖呢？我欠他的用什么还！你怎么……你怎么敢对谢霖手！”

应呈的手指正着自己的眉心，距离过近，甚至能受到对方的呼拂过自己的脸颊，江还更清晰直观地看到了那双睛所酝酿的滔天仇恨与悲痛。

那一枪打中的，不是别人，是他的兄弟谢霖。他们或许曾生死，或许一起在便宜的路边摊过串，也或许曾为了一小事吵得不可开，又或许默契地抓捕并审讯嫌疑人，破获诸多大案。

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他所不曾参与的、独属于他与谢霖的过去。

自己参与了什么呢？

——参与了他的谋杀，参与了他的离去，参与了所有摔碎这些回忆的暴行。

恨他，也难怪。

“说话！江还！你告诉我，我欠谢霖的要怎么还？像你一样以命偿命吗？”

江还地注视着他，用目光描摹他的五官，连同他此刻的怒火也一块刻录脑海，并不说话。

如果他连应呈的仇恨都能忍受，那就没有什么是他扛不住的。

叶青舟想了想，没有打应呈的条理顺序，而是掏那个Zippo的打火机，一开一合地把玩起来。

寂静的审讯室里响起了有节奏的「咔咔」声。江还的前额迅速以可见的速度凝了冷汗，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应呈，沉默片刻后才终于开了：“你并没有查到当年的事，你在诈我，你仍然一无所知，对吗？”

应呈迅速切换了另一审讯方式，他直言不讳：“是。我确实拿到了当年的卷宗和所有的证，但我还没来得及看就在速上挨了枪，车被打中了油箱，不仅把卷宗和证全烧毁，我还差死在车里。”

说着，他就撩起了上衣，壮却布满老旧伤痕还缠满了染血绷带的腹：“来，看看，江还，抬看看！这就是我为了你的清白付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