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志远终于狠狠一拳砸在墙，啐骂了一句：“他妈的！让他跑了！”

陈一边打电话报了失踪，一边拽住他就走：“走，找那小。”

“谁？”

他目光一凛，一字一顿：“傅璟瑜！”

——

事发生得突然，江还被一个人晾在了审讯室。

黄志远就这么冲了去，抬起手直奔江还，他微微颔首，一动不动，木然地坐着，甚至不会反抗。

那一拳落之前的那一瞬，陈堪堪一把抓住了他的手：“你发什么疯！这个局想被薅了是吧？”

“薅就薅！他娘的老怂过？老今天非要揍这个小兔崽一顿不可！你给我撒开！”

“黄志远！你现在揍他有用吗？”

他呼一气，终于放了手，偏偏江还还低声说了句「对不起」，刚放去的手忍不住又提了起来：“你欠揍是不是？我告诉你，现在谢霖中枪完全是你造成的！你最好烧香拜佛求爷告让他好好的，否则他万一什么事，我把你跟他埋一块！”

“应呈呢，他还好吗？”

陈费了好大劲才拦住暴怒的黄志远，说：“受伤了，在医院。”

江还一个激灵，仿佛通了电似的猛一个抬：“受伤了？很严重吗？现在怎么样了？”

陈看了他一：“谢霖不值得你一问是吗？”

他低狠狠攥了手，不敢开。他恐怕这一辈都还不清欠的这些鲜血了。

黄志远趁他这一个低的机会和陈互换了神，明确江还不会吃他这，老老实实后退半步，把审讯的主战场给了陈。

现在市局这批新鲜血都是他们一手训来的，假如说应呈和谢霖的审讯默契是正在成中逐渐改良的2.0版本，那么他和陈的默契，就是战力满级搭级属的1.0成熟版。

这帮小玩的可都是他们二老玩剩的。只听陈用慈祥缓和却字字珠玑的语调说：“谢霖在市局门被人狙击，整个被炸个，弹的碎片穿过他又炸到了应呈上，他没事，但谢霖……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狙击手的份。这一枪，等于是你开的。”

他颤抖起来：“我知，是我的错。”

“不，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归结底，错的是我们，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应该为你任何考虑。”

江还一颤，他的神思飞越，回到了当年那个永远也看不见黎明的夜。还有……那个净透彻的男孩。

陈似乎完全不在乎他有没有在听，只是自顾自地说了去：“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查不当年的凶手了吗？其实我们什么都清楚。当年他也只是个孩，能跑得多远？

为什么最后我们放弃了？你好好想想是为了谁！

如果当年我们一到底让你说真相，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错就错在不该对你这个孩心！谁能知当年那个吓傻了的可怜受害者，会变成今天的从犯？”

他仍然记得当年应华把他送到傅家的那一天。他木然，呆滞，一问三不知，话也说不清楚，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而妈妈却在第一次见面时就泪地把他拥在怀里，抚摸着他的发和脸颊，温柔而亲昵地用自己的鼻尖碰他的鼻尖。

八岁那年，她激动地不能自持，又哭又笑，最后把他的手捂在掌心亲了一，说「我们终于见面了，你有家了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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