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弯腰就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温的呼洒在江还脸上，令他无端打了个冷颤。只听应呈用冰冷的声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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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给我解释清楚，照片里发现的血迹为什么会有抗凝剂！”

他说，“反正我是个病人，什么都不知，也什么都不记得。但所有的证据都已经指明我是凶手了，这就是事实。

“我知，我是罪有应得。”

当一脑把话说了，江还才意识到自己了一个多的坑。

江还因震惊而瞪大了：“可……我……”

不开玩笑，他真的觉得有必要给自家老大上一整瓶速效救心。

“我们现在有受害者家属的指认，可以证明你在受害者死亡的前几天接过他。抛尸现场有你的血迹，监控拍到了你驾驶抛尸工前往抛尸现场的正脸画面，也拍到了你离开现场的背影，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现在铁证如山，我们甚至可以零供定案！”

应呈把手从兜里拿来，了他的发，在他耳边轻声说，“没想到吧，你……不对，是你们，也会有棋差一着的时候？”

“不！是真的！是我！”

发现了你的血迹，你说过那是因为你在打昏死者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自己，但事实是，你在撒谎，对吗？”

于是他突然笑了笑：“我想，你拿到的证据应该不止这么一吧？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凶手，而所有的证据也都是这么告诉你的。”

“我也不知，大概是我发病的时候自残储存来的吧。”

“你该不会试图理解我这个神病人的思维吧？”

那个时候，他说过会用尽一切努力去保护应呈，而现在，他正在这么。

所有的不绝对确认词汇在法律上都等同于否认！而唯一板上钉钉能作为直接证据的所谓「生证据」，却混了抗凝剂！”

“不！你不能放我走！我真的就是凶手！”

“监控有没有动过手脚你们用技术手段甄别一就知了不是吗！”

审讯室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发麻。秦一乐咕咚吞了，不敢抬，却在桌底看见了应呈攥得太以至于微微颤抖的拳。

“你知个！画面很模糊，我本不能确定那真的是你！血迹里检了抗凝剂，你上还有束缚伤，我合理怀疑你是受人胁迫被人栽赃陷害。也就是说，监控完全有可能是造假的！”

再加上我有自首节，不会判很久的。应呈，就这样结束吧。

你知「疑似」在法律上代表着什么吗？

江还这一番自以为是的「大义凛然」，简直是把他当警察的那些警训警誓在地上。别说是自家老大了，连他都觉得有些心梗。

江还浑颤抖了一，随即猛一抬起了：“不！我自己就可以证明！我从欣和洗车行对面的路开到杨家路，拐到胜利二，中间两次都是红灯，然后走那条土路，应该没有名字，总之我顺着那条路一直开到了油漆厂，把车丢在那里。你可以查！路线一定没有错！我……”

“当然可以，但就算我能证明监控没有动过手脚那又怎样？画面那么模糊，我打报告也只能说是「疑似」。

江还，现在我无法百分百证明你有罪，抗凝剂使得所有证据都有了无效的可能。也就是说，你现在是无罪的。拘留的时效早就过了，你可以回家了江还。”

并不是「有可能是」，而是「不是」！

应呈笑容恶劣：“我说了，没有人能证明这些证据是有效的，怪就怪他舍不得当场你一刀，反而用了保存过的血迹！既然血迹可以作假，那监控当然也有可能作假！”

应呈忽然站起了，绕到桌前面一坐在了桌上，冷笑着说：“确实，以现在的证据足以无供定案，但我们国讲究无罪推定，也就是在证明任何一个人有罪之前必须要先假设他是无罪的。

我已经背着三十多条人命潜逃了二十多年，是时候为自己的过去负责了，给我一个解脱吧。”

撒谎？他当然知自己在撒谎。他抬起来看着前这个自由的，平安的应呈，恍惚想起了去年那个站在拘留室里张开双臂转了个圈说「我们这条件还不错吧」的嫌疑人应某，然后又想到了那个着雨的夜向心脏去一刀的自己。

他脸上挂着平淡冷静的微笑，曾几何时这个笑容还有着令人心安的染力，可现在却只让人觉得绝望与愤怒，那一心求死的态度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超脱尘世的悲悯。

“当然，前提是你还有家。”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提醒一的时候，视线里应呈那只攥得「咔咔」作响的手又陡然放开了，只见他呼一浊气，连肩膀都放松来，像是放弃了挣扎般疲惫地说：“江还，你到底想什么？”

江还目光灼灼，定地说：“想让我自己受到应受的惩罚。”

“没事用抗凝剂储存自己的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