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霖瞪大睛，震惊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傅璟瑜，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走啊！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安静一会？”

他眉宇里腾空炸开绚丽的光彩，一直在兜里的手拿了来，指间着一沾了血的芹菜，他颓肩膀，笑了：“至少这次的病发是装的。”

谢霖看着市局外的赵父赵母，到了那两双浑浊老里炽烈骨的恨意，一咬牙没有说话。

98、谱曲

“别碰我！”

有些事，不能坦白。

但似乎，应呈并未注意到他这一伤痕。

赵父则更为果断一些，这个矮小的躯被仇恨驱动，爆发惊人的速度和力量，说话间就已经冲上来一把揪住了谢霖。

木板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无良警局贪污腐败，包养妇颠倒黑白——还我儿命来！！”

正胶着的时候，谢霖的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响了起来，谢霖一看来电显示，连忙关掉了录音。

——

他被送会客室，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没事没事，不过，这……他们怎么……”

他不知用这样的方式隐瞒真相避开谈话是否正确，但……

应呈皱起了眉，他撕去那温柔糖衣如鹰似狼的凶悍本来，那双迸锐利的光，像钉一样地钉在他上，这才说：“那我先走了。给你留了钱，应该还够用，记得买吃的。药柜里有创可贴。”

同事叹了气：“有什么办法，黄局已经亲自来劝了好一会了，不肯走，跟他们说正在调查中就是不信，我们也没办法。”说着又抬看了他们俩一，生地说，“总之，大家都知这案你们压力很大，加油吧。黄局说给送送饭，只要他们不走就随他们去，别晒个好歹来就行。”

他本不敢还手，就这么生生被一把从台阶上扯了去，一脚踩空落到地面，尾椎骨和后背立刻传来了一阵剧痛。

傅璟瑜仍然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你们走吧，不要我。”

应呈被这突如其来的暴躁吓了一，见他往后躲，脚一些伤痕来，一眯避开了这个问题，继续说：“好，我不碰，你自己洗一洗，贴个创贴也好。”

谢霖脸有难看，支支吾吾地说：“要我们回去一趟。”

“璟瑜捡的碎瓷片，是离他最远最小的那一块，这并不是抑郁症病人真心寻死的反应。”

他的动作比他的脑更快，已经赶在二老还没发现他的时候迅速后退，绕开人群一把抓住应呈，拽着他企图直接奔向市局，但很不幸，他一个人承担了赵父赵母全的恨意。

——他表面温文尔雅，可这层底，却从来不是个天真无邪毫无防备的好好青年。

——是赵父赵母。

“谢霖！”应呈没拉住他，一个趔趄也差栽倒，市局里的同事们连忙涌上来帮忙，这才七手八脚地把谢霖抢来，市局门顿时一片混，“没事吧？”

傅璟瑜走到窗边，目送应呈和谢霖上了车。他摊开手，刚刚那块碎片划破了掌心，伤不，血也不多，不过很疼。

赵母边堆着那团被剪碎绞烂的锦旗，红艳艳的一团，有刺。

二老安安静静，就这么一言不发地跪在市局门，苍老瘦削的背影里却透一大山一样的不可摧。

“他怎么说？”

“璟瑜！”

“可是……这么多的围观群众……”

应呈和谢霖赶回市局的时候就见市局门人山人海，大多都是围观群众。

“黄局已经解释过了，暂时没引起大的动，说万一闹上网了，再让网宣个声明。”

这么大一个神病人和满地碎瓷在这放着，他就这么走了？

“别我！”

谢霖生怕了什么事，费力挤去一看，却顿时连呼都停滞了一瞬。

谢霖一怔：“你怀疑他？”

后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号，赵母用浸满泪的声音大声说：“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草菅人命！就是他包庇凶手！就是他！你还我儿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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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徐帆的电话。”

而前则立着一块蒙了白纸的木板，上面贴着死者赵欣和的一张照片，小小的，像这个男人的一生一样，毫不起。

短短一句话就有好几个错别字，但不妨碍那三个加大加的叹号所传递的绝望和辛酸。

谢霖一边心想对付病人可不是他擅的领域，一边默默后退把战场给了应呈，只见应呈冷静来安抚：“好了，没事的。先把脚上伤理一，然后我带你去吃饭，好吗？”

应呈却毫不犹豫拽着他就往外走，悄悄比了个手势，一直奔到电梯里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