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姨，别说了。我有我的理由，让所有的事就这么结束是最好的办法，求你了，回去吧。”

而应呈浑然不知，也并未注意到陈的车，一踏市局还没来得及分任务，就见顾宇哲和陆薇薇「咚」一摔上门，震得门上「审讯室」三个大字的指示牌都抖了一抖，忍不住挑眉：“哪来这么大火气，谁啊？”

——就这样，走得远远的。

应呈赶回市局的时候，正好和苏月兰肩而过，苏月兰想起江还，往车里一躲，没让他发现。

“我知！我把你当亲儿一样养大，我都知！”

陈一愣。

“孩，不，你听我说！”苏月兰把手伸去，捧住他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你们都大了，当年的事你还小，不论你了什么都是不需要负责任的，更何况本就不是你的错！

“你这孩！”

这么多年，你的所有事都没有人会怪你，你们家的大门还在为你敞开着，就算搬了家，你房间里的东西也一样没少原封不动。我们所有人都在等你回家！听见了吗！回家！”

这案不论查到什么地步，最后结果如何，都是应呈所不能承受之重。

她还想说什么，陈却从门探来：“赶走，来不及了！”

“苏姨，你不明白。”

江还贪恋地看着那个背影。就这样，把接来的黑暗都给他吧。

顾宇哲难得满面怒容，气得磨牙：“就是你让我查的那个视频。

“不！你回得去！只要你想，那里就一直都是你的家！门一直都开着，只不过是你不肯往回走！

江还怔了一，缓缓把她的手放：“不，你不知。当年，我才是罪魁祸首。是我害死了那么多人，一切的开端都是我。苏姨，我说过，这是我应得的报应。”

江还仍是她记忆里那个懂事的小孩，他用手背去她的泪，说：“没事的，我没事的苏姨。”

车相汇，陈只能喃喃重复了一遍：“会没事的。”

，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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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

他得更大了，苏月兰要抬起才能看到他，但她一抬，就能看见江还十指指尖那目惊心的疤痕，又一把抓住，从他的十指上一个个抚摸过去，这些疤痕因为时间久远，甚至已经像铠甲一样变厚变，忍不住又泪如雨，一低把磕在铁门上，发「咚」的一声：“你到底为什么！你怎么舍得？你哪里是在伤你自己，你是在伤你妈啊！这么多年了你怎么对得起她！你连阿呈都对不起！”

孩，听苏姨的，坦白一切，阿呈会原谅你的，所有人都会原谅你的，回到家，你们还是以前的样，好不好？”

苏月兰想起那双手十指连心的伤，心里清楚他是抱着如何的觉悟才此狠手，忍不住又红了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阿呈……要怎么才能放得。”

“那你怎么办？”

江还仍然温柔地微笑着，摇了摇：“对不起。苏姨，我真的回不去了。”

她又缓缓坐了起来，突然说：“等一，我还有一个地方要去。”

陈快速一打方向盘从应呈边拐过去了，从后视镜里瞥了一，叹了气：“放心吧，阿呈会解决的，我们老一辈只能到这个程度为止了。”

看着退回那个角落又缩成一团仿佛织了个茧的江还，苏月兰毫无办法，只能一步三回地离开了拘留所。

“我知。我知我谁都对不起，也知我亏欠所有人。但我没有选择。苏姨，我没有办法。谢谢你，你快回去吧。帮我……多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