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舟啐了他一：“去你的，我好着呢。幸好化工厂里的原材料都搬走了，就留了几台旧机，爆炸威力没那么大，否则我早躺解剖台了。”

——他终究，又走到了逃避这条康庄大上。

“刚到医院就去市局了。专案组那边在收网忙不过来，什么况我也没问清楚，反正脚不沾地的，兵分了好几路。我们也算一路，主要职责就是看好琼。”

应呈又站到了那一方小窗前，隔着玻璃看那个男人睡姿安恬。

但我们会二十四小时严密监控，我也会在对他心理上的疏导和治疗，尽量控制他的绪往好的方向发展。如果这治疗方案真的行不通，我会再通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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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越来越像应呈了。科打诨谈笑风生的时候像，认真谨慎一板一的时候也像。

不知为什么，这相似让他有害怕。

应呈犹豫了一会，盯着陷在雪白病床里苍白瘦弱的男人，最后还是咬牙了。

“陈局呢？”

他说着看了应呈一，指了指自己包成木乃伊的脑袋，“照顾伤员。”

谢霖抬手想揍他，奈何徐帆开了加速一溜烟跑的还快。他看了看这个一瘸一拐的背影，又看了看忙着跟消防队接给人家打手帮忙的两个熊孩，那轻松惬意的玩笑神迅速收了起来。

“我接诊过很多PTSD患者，他们都不愿意谈起自己的经历，但大多数都有家人有朋友，可以把改变了他的那件事完整叙述来，他这况……我真的是第一次遇到。

医生见他醒了，也没有反应，更没有叫刚刚走开的应呈，反而掏手机发了条微信，写的是「办好了」，而上面显示的备注是——「老应」。

“据上次住院的时候我对他的观察，他只信任你一个人。PTSD患者通常都会对边某个亲近的人产生异于常人的依赖，这依赖在他上显得尤为明显。

不仅是医生，对他，江还也是三缄其，一言不发。不要说他的过去了，他甚至不知江还这两个字到底是不是他的真名。

“为什么？”

他摇了摇，不想细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这没事吧？”

而且……可能你不愿意承认，但你确实也对他有一定程度的依赖。

应呈见琼昏睡不醒，床边都是机，意识压低了声：“怎么样了？”

块骂了吧？”

一天不见，两天不见，只要是为了他的病，他都可以忍。

琼的病房安排在这一层的最尽，叶青舟事神速，电梯和病房都安排了禁毒的兄弟穿便衣值守，他本人更是搬了一只小板凳就坐在她病床前面，睛都不眨一地盯着她。

应呈摇：“假如我知的话，他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了。”

“我知，你们尽力就好，谢谢。”应呈又看了昏睡中的人一，“等他醒了，我能过来看看吗？”

“刚手术完，麻醉还没醒。想问话估计要等到晚上。中了两枪。你开的那枪打断了她的肩胛骨，弹穿去了，还有一枪是从太过去的，就差那么一丁就被灭了，还好你爸反应快。你那边呢？”

叶青舟给他来了个电话，他只好又奔赴了外科的病房。只是他前脚刚走，江还就突然睁开了睛，他安安静静躺在勒得四肢酸痛的束缚衣里，失魂落魄地盯着天板。

正是这双向的依赖让他认为，即使什么都不说，你也不会离开他，所以我才有了这打算，让你暂时不要来见他，打破他的这信任，让他意识到如果再不什么，你真的会离开他，说不定会有效果。”

你要好心理准备，如果他一直这样抗拒坦诚什么都不说的话，这一次的住院治疗也不会有很大效果。”

江还依然昏迷不醒，应呈还没来得及再叫他一声，他就被上束缚衣送了前几天刚离开的那个纯白的病房。

只不过，等他醒来，就又会变成那个疯疯癫癫的模样，谁也不认识，谁也不记得。

医生轻咳一声：“关于这一，我有个新的治疗方案想征求你的意见。我想禁止你来看他。”

——

“所以我才想征求你的意见，治疗方案都是因人而异的，结果无非更好或更坏。好一，他坦白了，我们找到病因就能对症药，坏一，他变得更加偏激，自残或者自杀，甚至以后不再信任你，这都是有可能的。

“可是，我担心……”以江还发起病来的那癫狂，他如果不在……他几乎不敢想象。

医生叹了气：“院的时候我就说过，他的症状其实本没有一丁好转，复发只是时间的问题。他什么都不肯说，仅靠药是无法解开他心结的，你真的不知他的过去？”

他不想这弥漫着革臭味的束缚衣，江还还要再穿第三次。

应呈对此浑然不觉，他接到电话就奔向了外科的41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