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人都看得见他上的疼痛，却没有人能看见他心里的压力。

他忍着疼痛，手杖拄地「哒哒」作响，尽量把步走得大一，以彰显他的灵活，没走几步终于到了目的地，江还一见，忽然攥了手：“公……公墓？”

“今天，是璟瑜的忌日。”他膝盖一弯就疼得更加厉害，一咬牙忍住了，健步如飞地走向了那个熟悉的墓碑，少年泛了黄的照片神采飞扬，去年供奉在这里的PSP游戏机已经被收拾掉了，墓碑前依然供奉着新鲜的果。

他实在是蹲不，只能用手杖掸掉鞭炮碎屑，那刻了墓志铭的石板，然后从江还手里接过那个塑料袋摆在上面，喃喃说，“今年，已经是第十一年了……”

江还是第一次来这墓前，双手颤抖得厉害，难以遏制，只能背过双手嗫嚅着念了那句墓志铭：“他没有消失，只是化成了海里的瑰宝？”

他：“璟瑜被绑架后，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过了一个月，海警拖回来一条船，上面……

沾满了璟瑜的血迹和指纹，还有他的书包，由此推测他是付赎金失败后立即遭到撕票，被抛尸到海里，而绑匪弃船逃跑，至今……没有抓到。”

江还忽然想起倒肺里的苦涩海，挣扎到力竭的凄厉夜，他的泪了海，有时任由自己坠，有时又拼命挣扎上浮，冰冷的海侵骨伐髓，尘封的记忆缩成一苦酒，让他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几乎忍不住眶里打转的泪。

而比肩站在他侧的应呈浑然不觉，只是自顾自继续说：“所以，他于我而言，恰好就是海里的瑰宝。他只是……沉在海，一直没能捞回来。

我遇到你的那天，是璟瑜的忌日，今天，算是我们两个的正式重逢，又是他的忌日，你还曾经误打误撞用过璟瑜的份。你说，会不会是璟瑜在天有灵，嫌我一个人孤单寂寞，才把你送到我边？”

意识到应呈正回看着自己，江还这才勉扯一个苍白的笑容：“或许……是吧。”

应呈又转过伸手去抚摸墓碑，仿佛是抚摸着那少年柔的发：“江还，你知璟瑜绑架案的幕，你知真相，对吗？你曾经答应过我，天知神教的案一结束，你会把什么都告诉我。现在，是时候履行这个诺言了吧？”

江还沉默，只听应呈继续问：“我看过你从商场逃走时候的监控，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犯病了吧？那么对于这几个月发生在你上的一切，你是有意识的，还是无意识的呢？

你知你其实一直被关在我家小区吗？

就在我家对面那幢楼的601，自从我把你捡回家，他就一直在那里监视着我。

他甚至还给我留了言，你知他说什么吗？他说，「期待我们相见的那一天」，你期待吗？”

他转过，定定地盯着他那双，言辞凛冽：“江还，他曾利用警方帮他铲除异己，也曾诬陷我偷了三千万，差扒了我这一警服，他费尽心思把你送到我边，也日夜不休折磨了你好几个月，你觉得我们一次相见会是和平的吗？你觉得，我会输吗？或者说……你觉得我会死在他手上吗？”

“应呈……”

“我知你想保护他，但我也相信不久以后我们一定会狭路相逢，到那时，你是想看着他死，还是我死？”

江还死咬，越是忍耐越是颤抖，半晌才终于开：“为什么……为什么都要我选择……”

应呈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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