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滩恶臭的小潭，潭边上堆着一些砖块，地面上一片凌，他走近了才看清楚——那都是血迹。

大楼边缘有个人影，靠着缩成一团，发一缕一缕地结成了块，像一只被人遗弃的拖把狗。他不停颤抖着，脏不堪，距离失足不过十公分距离。

应呈就站在不远盯着那个背影看，发现他上那些污渍大分是血，有新鲜的，也有陈旧的，来的肤几乎没有一个能看的地方，密密麻麻全是伤痕。

这几个月里，他在首都温的病房被心护理，而他呢？这个冬天他又是怎么过来的？

怀着这心，令他难以开，嗫嚅了很久才能发声音：“你是……江还？”

青年缓缓转过来，手里着最后的那一颗糖，随后震惊地站起，喃喃：“阿呈……”

即使发盖脸，血污覆面，也不妨碍应呈穿越记忆里的一片空白，看清他的容颜。随后，那些沉寂的记忆一刹那复苏——他想起来了。

“是……是你……”

失而复得的惊喜只持续了一瞬间，喜悦消散得太快，以至于江还的嘴角还没来得及上扬就被一大的恐惧压倒，令他更加剧烈地颤抖起来，拼命摇，松动了脚步：“不要……”

“是你……”

“不要，不要说来……求你了……不要……”

应呈只是那么看着他，终于把那句话完整地说了来。字字珠玑，如刀似刃。

——“那天，是你推我楼的。”

记忆呼啸而至，应呈终于回想起所有的一切。

当二组的兄弟喊了一声「警察别动」冲来时，他的全盘计划都遭到破坏，知事已经脱离了他的掌控，立刻拽着江还要走，但他已经受重伤，江还又是个文文弱弱的拖油瓶，包厢里留的打手瞬间把他撂倒，就迟了这么一个瞬间，左护法就打开包厢门冲向后厨方向，他知这老狐狸一定是去火了，只能拼死护着江还往外跑，那个时候，明火就已经蛇一般顺着边角蜿蜒来，他没命似的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呼喊二组兄弟们撤离，本没有时间回确认江还的状态。

——直到大火引发了爆炸。

其实那时候他已经带着江还跑了居井屋，被那一声响震得鼓生疼，一回，只见灰黑的烟铺天盖地地从江还背后裹挟而来，像一对恶的翅膀，就在那一个瞬间，江还伸手一推，他毫无防备，就那么从那不算很的栏杆摔了去。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快得他甚至连死都来不及想起，求生使得他意识尽量拢住了更多的气球。

最终，他连痛觉都没有受到，就陷了无穷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