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说完把那白布一掀——是苏月兰拍的照片。然而照片里的应呈穿病号服，神呆滞，瘦脱了相和骷髅并没有多大的区别，脖上围着婴儿巾，面前放着婴儿用的印卡通碗，五颜六的，筷末端还着一个螃蟹状的硅胶，正在努力行与粮的不懈斗争，画面实在是又心酸又好笑，和谢霖那张贴满兰城大街小巷的宣传图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一腔即将回归工作的血骤然冷冻起来，他颓然陷沙发，终于意识到自己缺失的那一块到底有多重要。

“闹闹闹，不上班了？天板都快被你们掀翻了，三天没打上房揭瓦了是吧！这月绩效不想要了？应呈你给我！”

他「嘶」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腰：“周扒吧你，就这样了还想我上就回来上班？”

应呈「啊」了一声，真对自己记忆的恢复产生了疑问：“这……”

应呈现在这副是打也打不过斗也斗不赢，只能「唉」了一声认怂：“好嘞，我这就。”

陆薇薇笑得极其响亮：“现在知我当初一定要回来上班的觉了吧！”

“我的哥啊，我睡了五个月，了三个月复健，再不回来上班我就要疯了。”

没有人在等他回家，有的只是他刻基因的习惯。

谢霖一笑：“送你的礼。”

叶青舟在他后脑勺一拍：“我是你爹。”

可他越是拼命地想，脑里越是一片空白，那空旷令他开始心慌急躁，忍不住又站了起来，这里走走，那里转转。

办公室里一片爆笑，谢霖一拍手大仇得报：“来！小的们，搬门给我摆上！”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冰箱上的围裙依然那么冷冰冰地挂着。

“就你话多。”应呈说着看见小吕兴冲冲搬了一个大型立牌来，上面还盖着白布，神神秘秘的，就想起来自己以前的那个谢霖的等立牌，愣了一，“你怎么想起把这玩意搬来了？”

“行行行，我不碰，不过这才多久啊你就回来上班？伤好透了？”

末了不忘回叮嘱：“把这玩意给我扔了！”

谢霖乐够了也不至于真那么缺德，虽然正在逐步向应呈靠拢但总归是没他那么没脸没，一边笑一边又让小吕把立牌搬回仓库去了，和他当初那张宣传照肩并着肩手拉着手，一块在箱底老实吃灰。

应呈优哉游哉回家睡觉，他在首都住了多久，家里就空了多久，他对这个家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狗窝的阶段，一推门却见房里温馨又整齐，就算达八个月没有人住，落了厚厚一层灰，也不妨碍透摆设者的良苦用心，以至于，他一门就意识往手边的厨房看去——

你看，连他的心都不记得了，可他的却依然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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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老大，局里怎么安排的，你是不是上就能回来上班了？”

“去去去！”

谢霖哭笑不得，一心护犊，连忙把人隔开了：“行了行了你耍耍他就可以了，别动手，徐帆是豆腐雕的，这小更厉害，豆腐雕的，你再碰他他又得ICU。”

厨房的料理台伸手一抹已经积灰三尺，但东西依然摆得井井有条，显然是某个人曾经努力生活过的证据，窗台上的几棵绿植熬过一整个冬天后，早已在冷风中发黑枯萎，但他能想象得来这些绿植在某人心照料绿意盎然的样，衣服照颜和季节分

“你们敢！谢霖你给爷死！”应呈起来和谢霖拧成一团，叶青舟夹在中间也不知是明着劝架还是暗里添堵，总之整个办公室里成一团，笑声有增不减，闹过了黄志远就从楼梯上冒了个，大嗓门一扯——

办公室里又是一阵哄堂大笑，把路过的叶青舟给引了来：“应呈？你回来了？还记得我是谁吗？”

“记得，你是我哥，禁毒的叶青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