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男人来说，其引力远不如公园隔的夜宵一条街来得大，然而好好大吃一顿的结果就是因未遵医嘱被永久剥夺了外游玩的放风权。

不过那时，谁又能知这两病弱的躯之，是怎样两颗激烈发的赤忱之心呢。

又过了一个月，五月初的时候，应呈的重已经回到坠楼之前的数字了，虽然八块腹肌还没练回来，但至少各项指标趋于正常，在确认没有大碍以后，他终于踏上了回兰城的路。

兰城偏南，气温相较之要比偏北的首都不少，但兰城一贯以来昼夜温差奇大，一天之四季回，当太走远，这些光明兼不到的地方，就立刻被冰霜侵袭占领，夜风一刮，刀似的扎在人上，疼得像剜刮骨。

江还跌跌撞撞，漫无目的，任由的本能又将他带回了城西那座将拆未拆的烂尾楼。

他依然穿着那件单薄的白衬衫，谁也不知他是怎么凭此度过一个严酷的寒冬的，以至于可怕的冻疮让他十指成了十绯红开裂的萝卜，都快到夏天了依然没有愈合的迹象。

撕裂的袖一截手臂，新添了烟留的烙印，可见骨的勒痕已经转成了紫黑。

连日的囚禁和折磨使得他沉沦于幻觉，浑鲜血淋漓伤痕累累，两侧撕裂，眶起，浑浊的瞳孔里布满血丝，后来重新来的指甲又被了一次，结了薄薄一层红的痂。

他上了四楼，墙面已经被拆净，四面透风呼呼作响，求生的望使他找到一堆碎石暂避狂风，一张嘴就哈一白的薄雾，冷得发抖，抱自己的膝盖一又一地向后撞着残。

“咚——咚——咚”，一声又一声，尖利的钢划破他的，血顺着了来，剧痛使得他短暂地清醒了一，依然一遍又一遍喃喃地念着——

「阿呈」。

然后他一摸袋，摸来两颗糖，是那天在KTV应呈请他吃的。

后来他舍不得再吃，像护符一样带在上，就算挨过那么多毒打和折磨，也从没拿来，今天实在是太冷了，他只吃一颗，就一颗。

布满冻疮的手指是僵的，使不上力气，连包装纸都不住，他仿佛犯了毒瘾似的，突然疯狂起来，又搓又又砸又扯，可他越是急迫就越是打不开小小的包装，徒劳地一踢，就猛一把自己的脑袋撞在上，一直到额角渗血来，他才想起了用牙咬这个办法。

但他手抖得厉害，用力一撕，那颗早就过期变形的糖就弹了去，了发臭的污潭。

“不……不要……”他像狗一样爬了过去，捡起那颗糖抓了一手污泥，糖就这么漉漉地躺在他发青发紫的手掌心。

“为什么……为什么……”突如其来的悲观再次将好不容易振作起来的他击垮，他把糖捂在心，又猛一把后脑勺撞在上，然后终于低低地痛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耳边呼啸着响起那些痛苦的挣扎，凄厉而又可怖，他又觉到四面八方而来的力量拼命撕扯着，无数冤魂从背后的影里挤来，拽着他向后拉扯，他几乎要被撕裂，幻觉中堪比五分尸的剧痛令他以抢地蜷缩成一团，闭着睛着泪，他依然将那颗糖了嘴里。

——是酸的，苦的，但糖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