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霖忽然又有了力气，一跃而起扶着平车往ICU的方向赶，拼命地呼喊着应呈的名字，却不确定他到底能不能听见。

62、终结

她近乎歇斯底里地痛哭起来：“到底……到底有几成几率能醒过来？”

大概自打他生以来就没有这么乖过，苏月兰颤抖着去握他的手，浮了一倍，冰冷冰冷的，像铁一样。

嘴里了一个硅胶制的球，用带在他脸上，迫使他张大嘴无法闭合，和血一起淌来，说不了话，只能发小狗似的呜呜声。

市局里的事纷无章，谢霖只陪护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就自己赶铁回兰城去了。

持续了一整天的手术已经令他疲力竭，脚甚至有些虚浮，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一摆手，就这么沉默地离开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他整整两夜没有合，竟然也觉不到困倦，只是腔里埋了一块石，压得他不过气来。

混沌的江还意识不清，但只听去这一句话，破旧黑暗的房间里，只传来一阵又一阵急促的铃铛声，混杂着带着哭腔的「呜呜」。

“放心，你要找的人，爸一定给你找回来。”

医生叹了气：“尽人事听天命吧。还要看后续的治疗，能活着已经算是奇迹了。”

然后摸了摸他指尖因烧伤留的疤痕，狠狠攥起手来，直接将那掀起的指甲盖一把扯了来，血顺着扶手往滴，江还再无意识，也疼得「呜」了一声。

他们脚不沾地

细听之，还能分辨，那是江还在喊「阿呈」。

应呈的手术持续了二十一个小时，应华亲手签的病危通知书叠了厚厚一摞。

谢霖丢了魂，把双手攥得咯吱直响，嗫嚅着掏手机：“我……我去通知一声兄弟们。”

她一，又茫然跌坐去：“那我儿，就这么醒不过来了？”

又等了好一会，应呈终于被推了来，他上裹满了绷带，绷带底满了，左手挂着滴，右手输着血，发已经被剃光了，裹得像个木乃伊，满脸的血迹没有人帮他，陷在冰冷的平车里，显得那么乖巧，那么安静，一动不动也一言不发。

随后，所有人都在ICU那扇写着「闲人勿」的大门前被拦了，他们只能目送或许再也醒不过来的应呈另一个空间。

虽然ICU不允许探视，但苏月兰还是请了假留在首都陪护应呈。

应华俯去在儿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这一去就是永别。

最后，那人在他脖上了一只铃铛，伸手压在上轻轻嘘了一声，笑：“乖。他死了。”

晚上十四十分，医生最后一次走了手术室，只是这一次，他摘了罩。

苏月兰心都快揪起来了，只听医生说：“血止住了，目前是最好的结果，手术很成功。命暂时保住了，但短时间恢复神智的可能不，而且也并没有彻底脱离危险，简单来讲，就是植人状态。”

或许……

——

等他回到兰城的时候，刑侦办公室里正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但也没有人闲着。

随后，他解开了江还的领，顺着膛一一往摸，终于摸到了那一伤，离心脏只有不到一厘米的伤。

但那颗动的心里想的只有且仅有应呈。于是他又狠狠一勒绳，直到伤鲜血淋漓，这才用柔的带手铐换了临时用的麻绳，伸手了他的脑袋，温柔又小心。

苏月兰想上前追问，被应华拦了，他摇了摇，她最后一线希望绷断，只能伏在他肩上痛哭起来。

可这手机一拿来，他才惊觉自己的手指颤抖到连键都拨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