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志民听着又是悚然一惊。行动与不行动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在他肩，左边是优秀的人民警和无辜的群众线人，右边是一着不慎就会波及整个商城的易燃，沉寂在文件与孤办公室的那颗赤忱之心突然像火山一样发来，涌动的血促使他达了最终指令——“不能再等了，行动！”

谢霖一声「宋副」还卡在嗓里，就听他已经好了布置：“一组组织有序疏散，小心不要发生踩踏事故，二组准备突，一气把所有人都控制住，绝不能让他们火！特警组同步支援，快！”

特警队田良捂住了耳麦小声问：“怎么办？”

现在包厢有可能已经被浇了汽油，应呈那小还把打火机拿了来，万一真把兔急了，放火能拦得住吗？

听声音二组已经在往居井屋放心汇聚了，谢霖只好骂了一句：“妈的，还能怎么办，上！”

说完又提醒了一句：“二组小心，里面有汽油，绝对不允许开枪！”

他和田良这才一前一后，各领着一组特警冲商城。他观六路，看见陆薇薇大声疾呼，劝退了那对正打算求婚的浪漫准夫妻，将蒙在鼓里的群众向外疏散，看见二组的兄弟逆而上一窝蜂涌向居井屋，也看见秦一乐守在防火门旁一步不敢离，指挥着店家有序撤离。

前后不过几秒，他突然听见「嘭」一声响，震得他耳朵有瞬间失聪，一抬只见火光乍现烟阵阵，有个人影同那些吊起的气球一同坠落了来，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

然而这只风筝一眨就落在了木制的求婚舞台上，又发「嘭」一声响，将木板溅起一人多。

他的血比红毯更红，腹腔里有什么东西像小气球似的噗噗炸了两声，就吐了一粉红的泡沫——那是脏破裂的声音。

然后他挣扎了一，不动了。

61、失约

谢霖颤着手去试，发现应呈仍然在顽呼，立刻指挥顾宇哲叫了救护车。

医护人员来的时候，由于他全骨折，手脚得像海绵，只能用带血的红毯把他裹了起来，像拎尸似的把他装上了车。

兰城的人民医院已经不支持接收，救护车只能直奔速赶往省里，却再度遭到了拒收，转而又不停蹄一骑绝尘，最后直接把人送到了首都最好的专科医院。

谢霖一路陪同，连衣服都没有时间换，穿着沙袋似的防弹衣在医院跑上跑，汗浸他的发梢。

他不敢停，他怕他一停，脑袋里绷得的那弦就要断了。

早上六五十。

应呈的手术已经持续了五个多小时，医生们似的扑手术室，红灯刺地亮着，谢霖怕它灭了，又怕它一直不灭。不知不觉间，双就开始忍不住地颤抖。

走廊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他急需转移注意，开始警觉地盯着那个方向——是陈带着应华和苏月兰夫妇赶到了。

谢霖孤独地扛了一夜，调动了全力气才维持住的冷静表面在那一刻终于分崩离析，他猛一起却双一，直接扑到了应华跟前，连膝盖的剧痛都觉不到，只是哑着嗓说：“应局，应呈……应呈他……”

陈还在复健期，走路一瘸一拐，跟应华一起把他扶住：“小谢！”

“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没把他看住，应呈他……”

——他快死了。

他间一滞，嗓音嘶哑，断断续续再说不话来，一回只见手术中的灯依然亮得刺，应华先把他扶到椅上坐好，这才问：“小谢，不怪你，这行动是应呈自己组织的，我心里有数，但你得告诉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应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不知，我真的不知。当时……当时主指挥是应呈，江还是他的线人负责卧底，我是负责联络特警组的。

江还的手机正在通话中，被目标发现了，应呈这才冲了去，后来宋副令行动，等我跟田良一个前门一个后门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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