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车又尤其显，跟在最后面，见着屏幕里的车停了，连忙说：“小吕！你的车太近了，别停，直接开走，去前面盯着！其他人找地方待命，注意隐藏，谢霖来指挥车。”

虽然江还留了个心，至少还带着窃听，但这两个人一路都没有说什么话，一直到了车，才站在齐腰的荒草之中伸了个腰，嘀咕了一句累。

然而不知是不是距离的原因，他上的窃听传回的却是刺啦啦的电杂音。

“顾崽调音。”

顾宇哲苦着脸摇了摇：“不行，距离太远，而且这地方太开阔了，跟得太会被发现。那耳麦本来就是密仪，被他这么用，坏是迟早的事。”

徐国全拽了江还一把：“走吧。”

江还跟着他走那栋民房，房不知是用来什么的，没有开灯，窗上挂着晒得褪了的大床单，导致房里十分暗，角落里都泛着霉，青一块黑一块的，弥漫着一腥臭的霉味。

房里本来就黑，徐国全再把门一关，更是不见五指。江还直觉不好，意识一回，迎面就是一个啤酒瓶，他伸手去挡，应呈那边只听窸窸窣窣的电音里清晰地传来了玻璃破碎的声音，以及江还的一声闷哼。

“妈的！臭小！我让你狂。”他一击把江还打倒在地，连踢带踹，顺手抄起柴火，江还武力值为负，只能护着狼狈挨打，一落在后颈，就停止了挣扎。

谢霖唰一站起了，看着应呈：“江还有危险！”

他一把把人拦住：“坐！别急！等江还的信号！”

秦一乐是见识过那凶残现场以至于彻夜难眠噩梦不断的人，他见过江还孤独无助地坐在大厅一是伤，也见过江还从一只「拖把犬」蜕变成温柔青年，笑着鼓励他各有所要把脑力开发起来，他的心都揪到了嗓：“老大！不是说好了一切以线人的安全为主吗？”

现在的江还就在鬼门关的门边，万一迟了一步，就……

“你以为我不知吗？我说了，等江还的信号！”

他和江还约定过，只要他喊一声自己的名字，无论在哪，他都会第一时间赶到他边去救他，所以，他等。

然而，手心里腾腾升起的汗却卖了他此刻比任何人都要焦灼的张。

他知江还在盘算着什么，他主动要求参与卧底，甚至先斩后奏，不是为了正义，也并非为了所谓「报答」。他是为了一死了之。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指挥车里一片寂静，只听耳麦里十分嘈杂，电的声音刺啦作响。

徐国全确认江还已经失去意识，这才把柴火一丢，猝了一尤不解气，又踢了一脚：“不知天地厚的东西，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