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王字旁的璟？璟，光也。瑜，玉也。同音不同字，却从怀才不遇的窘境变成了孤芳自赏的明玉，妙。中华文化果然博大，这名字，很衬你的气质。”

摄像就别在他领纽扣上，对方那张大脸直接怼在屏幕中间，陆薇薇疾手快，已经一个截图发到后台找籍那边查了。

各单位迅速安排妥当，谢霖带着秦一乐早到一步，坐在一楼大厅喝茶，刑侦二组的车已经在宝玉路几个大路埋伏就位，顾宇哲提前一天晚上赶到茶楼，偷偷在二楼所有包厢都装了针孔摄像，茶楼的监控已经接到了指挥车的屏幕上。

而应呈则负责开车把人送到烟霭茶楼，然后把车往路边一停，就奔向巷里的指挥车。

江还只了单边耳麦，应呈这一嗓猝不及防，震得他耳朵生疼，又轻轻「嘶」了一声，一边把耳麦抠来，一边小声说：“只不过是踩了香糖，别大惊小怪。”

“怀瑾握瑜？好名字啊。”

“没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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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好老老实实又把摄像追踪和耳麦都齐了，假如不是穿得骨，应呈怕是连防弹衣都想给他上，忍不住小声嘀咕：“碍事……”

应呈松开手，然后伸手摘掉了他那副装饰意味重的金丝镜，冷静地说：“你没必要他。”

“放心。”谢霖说完给秦一乐使了个，他就颠颠悄悄跟上楼去了。

江还的手型很好看，骨节分明，白得透光，然而过分的完，却反而衬得他十指指尖的伤痕越发明显。

“璟瑜，傅璟瑜。”

“过奖过奖。我倒是觉得，笔画多了些，每次签字都嫌麻烦。”

“都已经调试好了。”

他在茶桌对面坐：“怀瑾握瑜兮的半句是穷不知所示，不算很好的名字。所以家父起名的时候特意规避了，选了唐朝四大贤相之一宋璟的璟。”

只见他四十上，穿了件棉麻的衬衫，微微起皱，发修剪得净利落，脸上挂着辈慈祥的微笑，侧一让：“小哥请，不知怎么称呼啊？”

江还走包厢，只见扑面而来一郁的中式古典风，布置还算用心，至少茶都是上好的真紫砂。

“是为了卧底。从今天开始，到这个任务结束之前，我就是傅璟瑜。我会成为他，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他，如果能成为你心目中的那个傅璟瑜，也是我的荣幸。”

他只好又老老实实把耳麦往耳里一。

只见江还底突然光一闪。

江还用一缓慢而随意的步调走上二楼，停在一间包厢前，见门的竹木牌上刻了三个字：“横舟渡？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应呈一气刚松了一半，又听见「啪」一声，脸都青了：“又怎么了？江还，说话？江还？”

走门，只见江还已经把碗洗好放了烘机，珠在他手腕上凝聚，净又通透，转而问：“设备带齐了吗？”

考虑到唐建文的死状之惨烈，应呈生怕万一，准备的是最新的窃听放音一式的隐形耳麦，结果刚完，又被江还薅了来：“我这次去不过只是听人家洗洗脑，就算真的决定收我教，也不可能当天就把我带到窝控制起来，不可能会事的。”

他说完打开门走了去，只留应呈独自愣了会神，然后将那副致的镜轻轻搁在桌面上。

他把江还上着的窃听调成外放，车里就清晰地传来江还在前台问路的声音，对方早就留了信，服务员声线清冽，给他指了个路，随后就听走上木质楼梯时吱啊作响的脚步声，突然一顿，只听江还「嗯」了一声，应呈连忙问：“怎么了？”

“少废话。我让你去的先决条件就是保证你的绝对安全，不想就不准去。”

电脑屏幕上好几个画面，有的有人有的没人，顾宇哲正在调试，关掉了没有人的画面和窃听，陆薇薇坐在他旁边负责监听整个嘈杂的大厅。

他抬起来，突然定地说：“我就是傅璟瑜。”

“你是江还，不是傅璟瑜。他死了。你是你，他是他，我分得清。我从来没拿你当成他的替代。你独一无二。”

应呈嘬了个牙，踢了他脚后跟一脚，神里杀气腾腾——敢摘就死你。

默默把目光都投向了谢霖，他也是一脸迷茫，只好摇了摇制止这满客厅蠢蠢动的好奇心。

谢霖的角度正好能目送他上楼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吐槽：“行了，别叫唤了，他听不见。这小把耳麦抠来粘脚底了。”

包厢的门突然打开，那人笑了一句：“这年，尊重我们中国古典文化的人不多了，尤其还是这么年轻的人。韦应名垂青史，现在也只不过是茶楼包厢上未必能被认来的一个意象而已。”

他脸顿时更加难看：“我死他。他上楼了，你盯着。”

谢霖一看时间不早，连忙把两个人推门：“快走吧，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