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一家档茶楼，叫烟霭茶楼，大，宝玉路上那家。”

应呈刚刚稳来的心又被猛一提上了半空，一回只见地图上那个被大钉包围的空旷小区域，有一团惊雷突然炸在他脑海里：“什么？烟霭茶楼？”

“怎么了，要不要我去看看？”

“别！哥你在外面守着，千万别轻举妄动，我上来！”

叶青舟顿时想起了应呈手里的那桩邪?教案，再往前一瞥，语气陡然严肃：“晚了，他已经来了。”

应呈气得磨牙，不用想也知这小了什么，怪不得跟谢霖说什么「会有转机」「天机不可」呢，敢这小从一开始就打算自己瞎掺和！

——他妈的！

江还从烟霭茶楼一直往外走，走了一个无人小巷，路边突然蹿来一个黑影，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暴地住后颈，反剪双手，猛一撞向了粝的外墙，双肩疼得撕裂，却一声未吭。

“胆了？真以为我的人吃素的？憋了这么多天才手把人甩开，不容易吧？”

他平静地说：“对不起。”

叶青舟收回手，知烟霭茶楼一定就是天知神教的招募，不能打草惊蛇，因此先一把把他摁了车里，把车门一拉，车厢里骤然黑暗来，这才开：“警局里面，也分三百六十行，所谓隔行如隔山，我们禁毒的审讯方式，跟刑侦的可不是一个档次，所以我只问你一遍，你到底是谁？”

江还被他一推，狼狈摔倒在角落，只见车后座被拆掉了，车里空间奇大，七零八落的堆着麻绳和胶带，还有一条脏兮兮的旧毡，窗里外都贴着防窥，黑漆漆一片，俨然是个封闭的小型审讯室。

一危险的气氛，悄然弥漫开来。

“叶警官的意思，是打算刑讯供吗？”

“你死都不肯开，无非是为了护着你背后的那个人。但你他妈的知不知，你要护的那个人，差杀了我师父！”

叶青舟的手很大，又很糙，掐在脖上的时候，有一奇异的磨砂，令江还维持着一贯冷静又平和的笑容，依然是一副翩翩有礼的模样，拂落他的手，说了句「对不起」。

“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吗？他到底是谁？你为什么潜伏在应呈边？你为什么要护着他？”

江还抚平衣领上的褶皱，依然笑脸迎人，只是那笑容里怎么看，都显得十分孤独而又落寞，他垂首呼一气，秀气的睫像两片蝶翅，投了一片影：“叶警官，这句对不起是真心的。再等等，我只想帮应呈解决这次案，等一切都结束了，你们想知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们。”

“你……”

“其实算起来，本没有什么「他」，从一开始，就只有我。陈局被打伤是因为我，应呈被人算计也是因为我。

说到底，什么都是因为我。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所以……我会给你们一个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