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就一会也好，让我……让我一个人。”

“刚刚他说他不想去医院。”

而自己的所作所为，简直是另一把无形的利刃，在这伤上又了一刀。

“江还，我……”

谢霖搭了把手，七手八脚地帮忙把江还搬到了他睡的客房，伸手一摸又把手缩了回来：“这么？送医院吧？”

但实际上，他不可以。他的疾病让他比寻常人都要脆弱。

“江还，看着我，看着我，你看到火了对吗，可我没事，我不疼，那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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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还……”

的人，也想起了这个人，他有多，多脆弱，犯病时又有多孤注一掷。

这折磨，刻骨至。

他听话而顺从，谢霖趁机上前一把抱住他：“没事了，你只是生病了，你在发烧你知吗？”

他睁看了谢霖一，颤抖起来，用理智拼命剥离幻觉与现实，努力地忽略耳边的幻听，却依然无法走恐怖的幻境，只能颓然靠着墙跌坐去，抓住谢霖的手问：“着火了吗？”

“江还……”

他突然又颓然靠着墙跌坐来，揪住自己的发遮住自己的脸，声音呜咽，仿佛刚刚突然的暴躁只是幻觉：“求你了……你走吧……”

应呈电似的一颤，记忆有久远尘封的记忆翩然绽放，还等不及他细想，怀里的人就倒去。

不要现在他面前了，他已经无法再忍受必须要靠谎言活去的自己。

他总是把痛苦藏起来，只展示自己那温柔的一面，让人错以为，他可以一直如钢铁一般去。

谢霖一愣，回看了应呈一，应呈连忙走上前：“我在，放心吧，我清白了。”

“不……不……着火了，着火了！你们都走！”

江还迷迷糊糊的，挣手一把揽住他脖，在他背后拍了拍，一如既往的温柔：“阿呈……没事了，有我在，阿呈……我会保护你的。”

他似乎短暂的恢复了神智，挣开了他的手：“你们都走……”

“对，是幻觉，闭上睛就看不到了，来，闭上。”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江还，以至于他竟然忘了，忘了他犯病时痛苦的惨状。

对最绝望者，当给予神之光芒，再投黑暗。

“好了没事了。江还，看着我，没事了。”应呈转后退了两步远，谢霖一边温声语，一边转了个方向完全挡住应呈，并试图再次靠近他，“江还，先休息一会，我陪着你，没事的，要不要喝？”

谢霖听见了他们明显绪不稳定的争论，连忙走到走廊，看见着上摇摇坠的江还，先一把把他扶住了：“江还？怎么了，没事吧？”

谢霖趁机抓住了他的双手，以免他再自残，用更轻缓温和的语调说：“没有，没事，你好好的。”

谢霖的突然现让江还更加暴躁疯狂，他突然用激烈的语调挥手说：“你走吧！”

他什么都不用说，他的存在本就是一刺激源，而对于劝导崩溃中的受害者，他一向驾轻就熟。

谢霖回看了应呈一，后者给他比了一个「PTSD」的型，他立刻隔开应呈，给他使了让他后退。

他还没想好该如何回话，只听一声「应呈」，谢霖又急匆匆地闯了来，看见这整整齐齐的房先是一懵，看见沙发上那朵血之又是一惊。

江还他一丝不苟，儒雅，冷静，沉稳，他任何事都细致小心，有条不紊，是一个合格的好保姆，帮他把生活打理得更像生活。

果然，活着才是最大的惩罚，往后余生每一天的幸存，都是来自于亡者最最刻骨的怨恨。

他喃喃重复，一遍又一遍：“幻觉……幻觉……”

40、烧

尖利而恐惧的嘶吼不绝于耳，火焰吞噬一切的声音绕梁不绝，幻觉让他难以承受，突然挣开谢霖用力捶打自己的脑袋，嘶吼着说，“停，让他停……救火，救火！救救我……救救我们……”

提起「发烧」，他就顿时觉得脑袋混沌起来，纷繁杂，不仅分不清现实与幻觉，甚至连刚刚的事都记不住，又急切地张望起来：“应呈……应呈……他清白了吗？”

刚刚平静来的人因为应呈的一开就又在了燥郁的边缘，心脏狂不止，剧烈膨大，几乎要从那小小的伤里挤来，脑海里幻觉与现实重叠，讨人厌的火焰噼啪声挥之不去，使得他开始不停捶打自己的，歇斯底里：“走开！不要我，让我一个人……走开！”

他从未如此剧烈的后悔过，要是那个时候没有活来就好了，要是没有遇到应呈就好了，要是……他死了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