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呈轻笑一声摇了摇：“这次丢钱，对方的目标有一半是我，我以前办案也得罪过不少人。所以，可能需要排查一我们俩的仇人列表，看看有没有重合的人，至于绑匪，多亏苏婧画的画像，已经发了通缉令，我们这边还在追查，会有结果的，放心。”

“没关系，经过这一次，我也算是看开了。谁能想到自己从小到大的亲弟弟也会这样的事呢？

钱不钱的，都是外，我已经无所谓了，亏也好赚也好，只要够小婧后半辈吃喝不愁，我就没别的追求了。”

“对了，你弟弟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他毕竟犯了法律，已经不是我能左右的了。但是，我还是会尽力给他提供最好的律师，至于来以后的事……那就来以后再说吧。”

他注意到应呈看了还没睡醒的苏婧一，依然十分冷静，抬手看了一手表，已经是早上七多了，于是温和一笑，“应警官还有话要问小婧？”

“是有一。”

折叠椅就在他床边，他伸手一推就能把苏婧推醒，小声说：“小婧，醒醒，警察叔叔还有话问你。”

小姑娘原本有起床气，翻了个又想继续睡，一瞥见到是应呈，立刻弹簧似的弹了起来。

应呈搬了小板凳到她床前：“警察叔叔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你，可以吗？”

她……

“那个加了你好友，教你怎么自导自演去绑架的这个人，一开始的昵称就叫「X」吗？”

她忽然笑了。小孩天真无邪的大睛月牙儿似的弯了起来，应呈却在同时心往一沉，咚一声猛地坠海底。

“他知我会这么问？”

她又：“他以前不叫这个，是上个月的时候改成「X」的，他说……「X」是未知的意思。他喜这个名字，也喜给他起这个名字的人。”

思绪骤然翻涌，他仿佛被人从后一拽，猛然窒息，有什么东西从大脑侵血脉，刺穿肤开了最灿烂的鲜，带着毁灭一切的决绝。

——“他就是一个未知者，既然未知，那我们就给他一个代号叫「X」怎么样？”

他还记得这说句话的时候是何心，再回想起来却仿佛已经过了很久很久，然后了涸的嘴，又多问了一个问题：“那他最开始的昵称是什么？”

小姑娘又笑了，似乎这个问题也被对方提前预知。

“他以前的昵称，叫漏网之鱼。”

漏网之鱼……吗？

这可真是最最大的嘲讽。

小姑娘突然说：“我能当警察吗？”

他的脑袋被各纷繁的信息和恐怖的怀疑得满满当当，走灯似的替在前现，几乎让他难以分辨现实与幻觉，小姑娘这天真无邪的一问反而让他迷茫地「啊」了一声。

“我算不算有了前科？有前科是不是就不能当警察了？”

应呈又懵了一会，然后噗嗤一笑：“你都知前科了？”

苏程远也笑：“你跑去当警察，那爸爸的公司谁来接手？”

她想了一：“那你再生个妹妹，让妹妹接手公司，我什么都不要，就想当警察。”

一想起弟弟妹妹这个问题他就发麻，连忙摆手：“得了，我还是多活几年吧。”

应呈见状也笑了笑，不再打扰，给苏程远打了个招呼就走了病房，又转了一条没有人的昏暗走廊，然后脸上的笑容顷刻垮塌，冷不丁狠狠一拳砸在了墙面上，指节墙的那一瞬，剧烈的疼痛成功驱使他冷静来。

“X”……

赋予他这个名字的时候，只有他，谢霖，徐帆和叶青舟在场，他该怀疑谁呢？

「怀疑」两个字刚冒了，就被他用力一把了回去。这三个人哪一个不曾跟他一起生死？

哪一个不曾为了破案抛颅洒血上刀山火海？

他不该怀疑自己的兄弟，永远不该，「X」想要监视他，自有他的方式。

虽然有令人骨悚然，但说不定，「X」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在监视或者监听他了。甚至，现在自己很有可能依然于他的监控之。

而且……

他吐一浊气，冷静过后甩了甩手，这样的小磕小碰实属正常，他连理都懒得理会就又把手回了兜里，只是脸上笑容，却偷偷藏了一危险的暗芒，像一只猎豹，蓄势待发。

「X」，不愧是你。

他还寻思着这人为什么要大费周章专门借苏婧的手来联系他，难只是为了彰显自己的存在，展示自己把他们整个市局耍得团团转的手段吗？

不，不是。是为了仅仅只靠「X」这一个字母，就轻而易举把他孤立起来。

他只会跟自己最亲近的兄弟吐心迹，把他们拉来一起调查，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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