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霖掏手铐给他铐上：“应呈，我现在正式要求你退这个案，你快疯了！”

“不行！我才是他的目标！我不可能睁睁看着你们一个个因为我事！先是江还被送上门来一度成了我们的嫌疑人，再是三年前撞伤徐帆的绑匪，现在又是陈局，一个呢？一个到谁？你吗？”

徐帆突然厉喝了一声：“应呈！”

“老三年前被撞本就不是为了你！是因为老不相信自己的兄弟！但凡我当年记得先打个电话叫后援，我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

这么多年了，我没恨过别人只恨我自己，是我自己一步错步步错，把我自己推到了这个田地！

现在逃逸的绑匪就是当年差把我撞死的真凶，可你看看全局上，有哪个记得去追踪绑匪为我缉凶？

没有！上上所有人都急着要先查清楚这三千万的来龙去脉替你翻案！

连省局来的王科都在帮你！所有人都知只能有一个徐帆，不能再有第二个，就你他妈的不知！

你他妈从一开始就不是一个人，你背后有兄弟有后援，非要像我一样自己找死是不是！”

应呈不语。

他努力回想，依然想不起来自己这五个小时到底了什么，但他能确定一——

他机械地删除了自己的人格，然后依照自己对他的了解，在自己的里，创造了一个「X」的副本。这个副本是不完整的，有缺陷的，但却是可以运行的。

与其说他不知自己了什么，不如说——

他不知「X」用自己的了什么。

他后知后觉的觉到，这个案可能真的要把自己疯了。

无形之中有一不可见的细线，一一牵引拖曳，让他一步一步，顺从地走上那个牵线人布好的陷阱里，而他对此，却浑然不觉。

可怕，太可怕了。

谢霖呼一气，绕到后面在两个人的后背都拍了一拍：“好了。回分局吧，有话都回去再说。”

“陈局呢，陈局怎么样了？”

“第一次手术结束了，还没脱离危险，现在在ICU，要等况稳定一才能第二次手术。”

应呈一低，手上的玫瑰金手铐反晨曦的微光。

他只好在他肩上又是一拍：“现在，我们才是警察，而你只是一个人财产安全受到威胁的普通公民。老实在局里呆着吧，剩的事给我们。相信兄弟们的实力。”

应呈笑了一声，然后低去，不再说话，沉默着跟他们一起回了市局。只是……他不可能在这个案上袖手旁观。

不可能……

——

早上五三十五分。

路边的早餐铺已经陆陆续续开了起来，第一屉包的香味隔着厚重的车窗钻了来，应呈坐在后座一举手：“饿了。”

往常这帮托生来的饿死鬼都靠他投喂，奈何他现在实在是穷得叮当直响，所以冤大谢霖只好老实车打包了一整屉的包，连人带包一块送回警局。

这一大袋包一上了刑侦办公室的桌，就立刻呈风卷残云之势被分了个净，最先喊饿的应呈着手铐行动不便，愣是一个都没抢到，只能往自己的办公桌里一，有气无力地喊：“妈的小兔崽，倒是给我留一个啊！不是……两个！”

结果不知从哪个角落里传过来的包，还是只剩了一个。

王余被这饿虎扑的架势吓了个目瞪呆，对比之他们经侦的人实在是文雅的不能再文雅了。

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都说经侦从文刑侦从武，经侦遇上刑侦就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诚不我欺啊。”

徐帆十分同：“习惯就好，习惯就好。”黄志远刚好赶到，嗓门嘹亮喊了一声「徐帆」，他就老老实实拿了证，奔回鉴证检查了。

谢霖连忙叮嘱应呈老实呆着，把他给了王余，就叼着包赶门去逮燕然。

王余目送他们门，总觉得气氛似乎有不一样，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还没来得及细问，手机就响了，是他自己手的人。

随后，整个刑侦办公室的人都听见了他的一声怒吼：“什么玩意？你再说一遍？”

刑侦众人面面相觑，连啃包的动作都停了来，只听他又了眉心叹了气，短短几句话说完就把电话一挂，回对应呈说：“你翻案了。”

应呈更加茫然了：“翻案了？怎么回事？”

“三分钟前，那三千万，原封不动，转回来了。”

他怔了一瞬，憋一句「卧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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