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呈晃了晃手，别说，一天到晚铐别人，偶尔自己被别人拷了一次，这觉还新鲜。

“黄副，现在陈局成了这个样，说到底还不是因我而起？你让我就这样回拘留室，等着你们为了给我翻案一个个事？

那还不如直接把我毙了痛快！但凡为了我这个案，还要有人受伤，还要有人这间手术室，那也得是我自己。”

应呈仔细看了看，又递给了谢霖，然后一起摇了摇。

宋清终于哭了来：“青舟，你师父呢？”

他前脚正要走，却听宋清喊了一声「应呈」，她的声线被泪充盈，颤抖得难以分辨：“我跟你们陈局结婚的时候就想过有这么一天了，应呈，谢霖，青舟，你们都还小，没家没室的，我没别的要求……”

可宋清忍不住。哭声堵在咙里，她说不话，她只能松开手抹泪，可泪越抹越多。

“王科，今天晚上一路过来我都老老实实的，一别的心思没动过，我是个什么样的人您心里也有数，算计我没关系，但把主意打到我老领导上，这我可坐不住。”

他还没说话，黄志远就先了起来：“你去什么去？不知你现在还是犯罪嫌疑人吗？我只不过是把你带过来见一面，现在这一面你也见到了，老实跟王科回拘留室呆着去！”

“就是他。这小看着呆愣脑的，实际上倒是心细一小伙，假以时日必成栋梁，回你好好培养。”

“应呈！”

应呈笑了笑：“宋老师放心，我命贱。但是害了陈局的那个兔崽，我迟早要让他横着去。”

“我要去查案。”

一医院大门，却见应呈在鼓捣那双手，忍不住问：“你这是嘛呢。”

应呈笑了一声，气氛又沉默来，五个大男人像五只鸵鸟，低得仿佛要埋沙。

“实习生？你说秦一乐？”

他一抬手，手上手铐就已经解开了，秀那弯曲的铁丝来：“我家养的那只田螺给的。”

“是。当时203国上是有这么一号人，但是现场太了，我又急着走，再加上他也没什么异常行为，所以我才没注意他。”

不一会，寂静的拐角，走过来一个中年女人，她披着发，鬓角已见霜华，睡衣外随意披了一件防晒衫，圾拉着拖鞋，神恍惚。叶青舟连忙去扶：“师母！”

突然，有脚步声哒哒而来，谢霖和应呈闻声唰一站了起来。

应呈仰呼一气，借此冷静：“王科，我先替秦一乐谢您言，但是这况，王科能不能特殊理？”

“确定。黄本人还要更魁梧更大一，这警是谁？”

“没告诉孩？”

但叶青舟只是扫了一就果断摇：“不是他。”

王余脑门突突一：“你又想嘛？”

“你们都好好的回来。”

说完又低声吐槽一句：“反正也是意思意思。”

谢霖惊了个目瞪呆，想了一实在是想不好该怎么骂他，回过神就已经把那副手铐薅来了自己的袋，只好吐槽了一句：“妈的，溜门撬锁倒是学得快。”

“他假扮警肯定有原因，借了你刑侦的人手在查。对了，那个实习生叫什么来着？”

黄志远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背：“先别急，老陈还没来呢，你没见这灯都还亮着？咱们没事了再哭。”

“孩呢？”

“你确定？”

他说着转面向王余，“王科您一句话，直说吧，让不让我走？您要是不放心，一路把我铐着也可以。”

“您也别多说了，平时呢您二老是我上司，我听你们的，但今天，我这个案归王科，您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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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霖生怕自己再红了眶，一，拽着应呈就逃离了这个令人窒息的现场。

她又摇。

他伸手扶额，忽然间十分疲惫，叹了一气：“幸好老当年没把你搞到自己手来。要不然我得短命十年。”

他只好从腰后掏手铐来，给应呈铐上：“我这边好不容易有眉目，就不陪着你一块跑了，我得回去接着查那个假警。”

还带着罩墨镜，辨识度更是大打折扣。

“黄副，您在这陪着宋老师和陈局，有事通知谢霖，我把手机落在拘留室了。哥，黄是嫌疑人，你再想想办法，一定要把他揪来。谢霖，我们走，去现场。”

宋清就松开手，跌跌撞撞走上前，一手一个把谢霖和应呈抱住。她也说不话，可她所有想说的话，都凝聚在哭声里了。

她摇……

他说不话。

“假的。这就不是个警，我估计这小是给应呈翻案的关键。”说着又把手机递给了应呈，“你呢，认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