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被这场游戏的血腥惊住了，在原地站了一会，才小心翼翼地绕开了地上的血迹，然后摘雨披的连风帽，脸来。

「快」。

「我你」。

他犯过累累罪行，背负过诸多冤魂，每一步都踏在谎言的基石上，人间不值得，他也不值得，但应呈值得。

“好。如你所愿，你要的，我都给你。”

又躺在地上艰难地缓了一会，他才有力气爬了起来，只见屏幕上有一行字：“你为他遍十指，十指连心。那么，就要为我在心上挨一刀”。

他没有惊讶，也没有退却，只是确认容似的，平淡反问：“那里是心脏，你想我死？”

他伸手去拿那把刀，只见刀刃上画了一条红线，大概就是三厘米的刻度，随后笑了笑。三厘米……只差一丁就能到心脏了吧。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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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陈！

平板电脑似乎掉线了一会，随后才打了「报应」两个字。

“好，我。你放过应呈。”

屏幕那并不打算回话，只有这一个大字显地挂在屏幕中间，他知自己现在的况急，只能跌跌撞撞起，又冲了倾盆的大雨之中。

“是。是我的报应。我活该。一步是什么？”

至无所谓自己的尊严或者荣辱，只是跪在屏幕前，顺从地脱掉了自己的上衣，那些陈旧的伤疤。

「」。

「不」。

「你只能为我付最多」。

他经历过人间诸多苦难，所以无惧疼痛，他可以替应呈去承受更多。

应呈不知。

好疼。可游戏还没有结束。

他疼得无法呼，可刀像瓶一样，十分有效地止了血。不，他得给他血。

“是不是只要我自己一刀，你就放过应呈？”

他绕到桌前面企图去拿那台平板电脑，却在弯腰的那一瞬间，发觉烛火跃了一，多年养成的战斗素养让他意识猛一回，看到的却是一迎面而来的铁。

「三厘米」。

蜷成一团，看着前那瞬间就积满了小半杯的杯，喃喃说——

他突然想起，应呈曾笑话他细，碰一青一块，一也不抗造，忍不住笑了一声，他不知。

于是，他只好忍着剧痛，用力呼，然后一手拿过杯，一手握着刀柄，刀的痛苦和迅速失的血彻底击溃了他的理智，他再也无法忍受，低低吼叫，终于倒在了血泊之中。

金属与骨相撞的声音意外地沉闷，像一颗哑了火的鞭炮沉，许久之后才「噗」一声翻上来一个带着硝石的白气泡，他甚至没觉到疼，就脸朝摔了江还留的血泊，冰冷的血依然黏腻，他雨衣上的雨也不足以稀释。

当这个人现在他脑海的那一瞬，他就不再颤抖了，他闭上，咬牙，英勇无畏，把刀腔，剧痛使得他低声呐喊，几乎要昏厥过去，手一撑把自己稳住，五官都几乎痉挛，心脏在距离刀尖不到两厘米的地方，激烈地动着，谴责着他的行为。

——他不想死，也不能死，他要等应呈回家。

目睹了这一整场游戏的人终于拖着一件宽大雨衣，窸窸窣窣，从黑暗的角落里走上前来，拂落了一冰凉的雨，只见矮桌前是一滩凌而惨烈的血迹，一步一个脚印，由至浅，向门延伸，而地上，还放着小半杯血。

「是」。

血顺着透的衣服一滴一滴渗来，他：“我知……”

他要回家，他想回家。

「一步，我要你的血」。

有的时候，他也是很勇敢的。

「用刀第四与第五肋骨中间」。

“你要的，都给你。放过应呈。”

他清楚地意识到现在他在发烧，免疫力和抵抗力正在以倍速降，自己了自己一刀，又造成了严重失血，烈的求生望让他意识抓了自己刚脱的衣服，用力捂住，鲜血随着咳嗽而涌来。

应呈……

他又看了桌上的杯一，瞬间明白了这杯的用途，说好：“你一向说到到，这次也一样，对吧？”

他仰起，看着在昏黄烛光映照的天板，烛影摇晃间，他的影随之左右摆动，举起刀，尖利的刀刃抵在左半边膛，更加冰凉彻骨，冷得他双手发颤，忍不住想起过往的诸多时光，这一个月，他恍惚走了一生那么，他曾拥有过一个家，也曾拥有过应呈，无论最后的结局，单是这一个「曾」，生死就都已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