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场怎么样？”

“你刚刚不是问我为什么这个案我这么激动吗？那我就告诉你，我的发小傅璟瑜，十年前被人绑架撕票，尸抛大海，至今没有找到，他来到傅家那天，正好是九月一号。江还，我刚刚把我生命里最重要的纪念日，给你了。”

“早就还给苏程远了，那可是三千万，卡在手里我都嫌。你呢，伤哪了？”

谢霖比较幸运，只受了轻伤，现场就已经理好了，是自己灵活救护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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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叹了一气：“对了，那钱呢？”

江还这觉到，是应呈关上了那扇门，把他自己关在了黑暗里，不见天日，他再如何努力，也看不到他的形，就算已经觉到了一即发的怒火，却依然平静地劝：“那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案破了以后，你要什么？”

“我介意。这样吧，我生日是七月二十七号，给你定个九月一号，这样你就比我小一个多月。”

应呈「唰」一站了起来，看也不看他一，只顾自己走去，江还垂首，又将一双手地攥成拳，假如应呈此刻回，一定能发现。

“没事，不严重。幸好你车安全能，不然我跟陆薇薇都得凉。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我得给自己多买一份保险……”

“这……没事吧？严不严重？”之前他在现场的时候，这丫还有力气说话来着。

毕竟人是因为给警方帮忙才受伤的，车也是为了警方才撞毁的，可又不是警方面征调的人力财力，现在折损了，市局肯定不会贴钱赔，但问题这数目还不小，动辄好几万的手术费再加好几万的修车费再加没了车影响日常生活等等等，可不是谁都愿意自掏腰包去承担的，假如心群众们找市局追赔，那可真是……

江还噎了一：“这……不是我不想答，是我真的不知。”

应呈在医院溜达了一圈，还是担心，打了个电话给谢霖，得知前脚刚把陆薇薇从车里全须全尾地抠来，这会正往医院送呢，于是只好一溜烟奔到医院门继续等，没多久，救护车就呼啸而至。

应呈白了他一：“就凭你靠我养。”

想想傅璟瑜吧，他不会想让自己的死束缚你一辈的，他活着想你的发小你的朋友，死了……也不会想你的负担你的执念，应呈，放过你自己，也放过他吧。”

“六月十号。”

“行，该你问了。”

他轻笑一声：“我倒是不介意。”

“那就……不对，不行，把六月十号当成你生日，你岂不是还比我大？”

“行吧，你开心就好。那为什么是九月一号？”

“在心理学上，没有目标的人不容易崩溃，有目标的人也不容易崩溃，只有那些目标烈且单一的人，在目标完成后，几乎是百分百会崩溃，因为他们以目标为信仰，为光芒，为此而努力活着，一旦目标完成，这个信仰就倒塌了。

他仿佛瞬间变成了另一个人，脚腾腾怒火刹那间烧到眉，将他吞噬：“放？我为什么要放？他死得尸骨无存，绑匪还逍遥法外，我有什么资格放？”

“你生日？”

一直放不你。

算？”

谢霖说着脸上五官都皱成一团，现在这个况实在是太难理了。

“成一团，整整十二辆车追尾，除了我们这一辆，全是恰好路过好心帮忙的心群众，轻伤重伤无数，财产损失还没算，现在没有死亡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应呈，我不是叫你放傅璟瑜这个案，我是想让你放过自己。

“只要我想问，就算。”

“凭什么我非要比你小不可？”

放过他，别让他……

应呈这才算是松了气。就他那个车的惨状，仅仅只是左骨折已经是天选之，幸运中的幸运了。

“那我捡你回家那天是几号来着？”

32、次

谢霖连忙一把把他拉开，给医护人员让：“没事，左骨折了，失血有多，在现场一直喊疼，所以打了麻醉止痛。”

而陆薇薇就比较惨了，她被卡在撞击得更惨的驾驶座，虽然侥幸保住命，但明显是骨折了，躺在救护车上神志不清。

他摇：“我来的时候，警光是理现场都理不过来，实在没空再帮我们，只能在前面路设了个障，但是没抓住，大概率是中途弃车了。我喊了我们自己人去查。再等等。”

“行吧，我不喜带纹的，纯你看着买一条。”

他里有光，盈盈闪烁，像星划过银河，璀璨而明亮。

他沉默……

“警那边怎么说？”

江还一双手突然攥，青在他素白修的手背上游走成一幅图腾，又倏忽一松开，低说：“可是……十年了，再如何念念不忘，也不会再有回响，为什么不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