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又把证件示了一：“问你事。”

小护工脸上顿时有惶恐，勉维持住微笑：“您稍后，我去帮您叫负责人。”

说完就要走，却又被他拦住：“不用，就问你。不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就问你事你怕什么？”

“这……”

“你们这疗养院是针对什么客的？”

“这……我真不清楚，我去帮您问一负责人好吗？”

“那换个问题，这疗养院里住的，是单纯的老人家，还是什么病人？”

小护工总算明白他的意思，笑容满面：“我们疗养院面对多病人开放，分设了十几个不同病区，我们所有的护工都是专业的，有护士以及医生相关执照，会日夜照料好病人，您可以看看我们的环境，绝对是整个国最好最全面的疗养院……”

“打住。康。这个病人住哪？”

“十七楼45床。”

“记这么清楚？”

她眨了眨，用一心照不宣的语气小声说：“毕竟是我们的老板。”

谢霖心了然，问了声电梯的位置，就带着两个实习生奔电梯而去，只见那电梯旁的牌上写着，十七楼是层，同时也是临终关怀病区。

“副队，为什么要问疗养院的事？”

“假设你很有钱，那你爸得癌症快死了，你是把他放正规大医院，还是放到连行医执照都没有的疗养院？”谢霖叩了叩电梯里十七层的那个钮，回说，“疗养院不备行医资格，癌症晚期放在疗养院，等于放弃治疗。”

一边哀嚎着「只剩她一个」，一边把亲生父亲放在一个连医疗执照都没有的疗养院，从某程度上来说，她还真的是「孝顺」。

但不得不说，这家疗养院的环境确实对得起昂的标价，窗明几净，沿墙摆了一溜盛开的鲜，光是看一看，都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谢霖很快带着他们找到了54床，只见空旷的病房里一片雪白，病床边摆了一大堆滴滴作响的仪，才五十多岁的康瘦的脱了相，像一骷髅外面绷着一层，陷在雪白的床铺里，发已经彻底掉光，咳嗽不止，靠鼻腔导输氧才能勉苟活。

他注意到来了人，浑浊的珠转了一，嘶哑着问：“小晟？是不是小晟？”

……看来琼还没告诉他。

其实，接受害者家属是每一个刑侦人的噩梦。不仅是因为有的时候要承受家属们锥心的诘问和促，有时甚至还要承受莫须有的迁怒，但这些所造成的压力，都远不及当你通知对方你的至亲以一什么样的惨状死去，而案件却依然正在调查中，这调查中的状态还很有可能会无限期地延去，那绝望无助而又悲伤至极的神，会让你产生一你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杀人凶手的错觉。

不怕家属哭，也不怕家属闹，怕就怕，他怀着对你以及对你后整个司法系统的信任和包容，对你说，「没事，我等」。

而这个结果等不等得来，要等多久才会来，谁说得准？谁都说不准。

还说什么「正义就算迟到也不会缺席」，笑话！迟到了的正义算正义吗？那他妈的算个！

更何况，这个家属已经躺在病床上掉光了发，他的亲人放弃了继续延他生命的打算，别人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却因病痛折磨，连发都没有了。

等正义？康还等得到吗？

陆薇薇尴尬地来回看了看，只觉气氛过于诡异，想说什么，到底是没敢开。

她想都不敢想。不敢想该如何告诉一个将死的老人，他年轻气盛正值青的儿已经先走一步，帮他去黄泉探路了。

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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