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垂双臂，缓缓低，轻而哽咽地吐最后一个字。

“人。”

晶莹的珠砸在脚边的枯叶上，又顺着其中纹路最，湮没于草地里。

小椿是在这时瞧见那尖细的树枝的。

她隐约会到一称之为痛觉的东西，摊开五指后，才怔忡地发现上面落了一血痕，却不知是几时划伤的。

嬴舟见她蹲，捞起一节韧的铁桦枝桠，懵懂地与自己的伤痕对比。

泪渐聚渐多。

铁桦树乃世上最的树木，他心顿时有了不好的预。

也正是在那瞬间，嬴舟骤然觉到自己的四肢竟有了实质，也觉到了来自外界的大牵引力。

他顾不得考虑许多，仓皇飞奔上前，朝着小椿的方向用力：“你再等等！”

“再等上五百年……不对，四百七十年，在那之后，你会有很多朋友，会去很多地方，吃很多好吃的东西。”

“所以，再等一等……”

蹲在树的女孩迷惘地朝他转过来，一张脸泪满面，神却茫然有些怔愣。

嬴舟在脱离小椿识海的最后一刻，对她大声：“再等等我！”

我会来的。

我一定会来的。

视线中的人渐离渐远，终于被大片的黑暗所替代。

当他猛然睁开时，怀里的山鸮已经吐了树叶，张开翅膀自发的飞了笼，像是在等着人把它带回去。

寒洇连忙着急地扑上去，抛一串问题：“怎么样？你找到小椿了吗？你同她说上话了吗？”

少年一言不发，反而仰起用臂膀遮挡住双。

对面的青蟒看得一愣。

“你、你哭什么啊？”

“你看见什么了吗？”

对方不住地追问，嬴舟却只是摇。

他大约此生也不想再回忆这段经历，在那漫的记忆里，他跟着经历了三千年的孤寂，三千年的痴望与痛苦。

数以万计的日夜挣扎呼啸而来。

那将是常人永远也无法会的哀伤。

第80章 余生（四） 我好想见他！

“她有反应吗？”

嬴舟同寒洇一并注视着那株细的树苗, 白栎的枝叶在日照安谧而恬然。

“你去后我就一直替你留意着。”他耸耸肩，“不过没发现什么动静。”

少年闻言，默不作声地张吐叹息。

青蛇见状抬手去拍了拍他的臂膀, “急也急不得，且尽人事, 听天命吧。”

“嗯。”他微微颔首。

山中日单调，那条蛇待了没多久便山了。

他还得把人家劳苦功的鸱鸮送回白石河镇。

临行前, 寒洇仍旧不太放心地问：“你……”

“倘若她一直不醒，你就不准备离开了吗？这辈，毕竟还有那么呢。”

嬴舟摇了摇, 不置可否, “我目没考虑过将来的事。”

“短时间大概不会走吧。”他说着, 往后已然半枯的乔木望去, “万一哪一日她醒了, 我不在边，肯定会很难过。”

或许是看了小椿记忆里的往昔，他一个人在白於山的时光, 竟不觉得有多乏味。周遭陪伴左右的唯有那鹿蜀, 很奇怪，嬴舟也没怎么束缚它，自打从北号来到此地那么久, 它却不曾离开过这座山。

近来大约已经把附近逛遍了，这小畜生开始觉到了无聊, 便总追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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