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舟角了两，“我当然听得见了。”

偏对方笑得两弯弯，一副颇为熟练的模样，大概之前在山里时就没少动手动脚……

他甚是惋惜，“可惜了，是个树。”

他犹豫了一会儿，到底还是未曾避开，只任凭她在自己脑袋上前后搓了好几个来回，再把几缕青丝掀帘帐似的撩了撩，最后心满意足地促：“行了行了，该走了，我们不是还要赶路呢吗？”

她着竹筷目光往前一扫，嘴未开，心里却声唤：

她眨了眨，也没求：“哦，好。”

毕竟比起蛇，她自然更相信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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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后两句话听耳中, 嬴舟脸上的表几乎是可见地缓和了许多, 半晌才闷闷地应了一声。

小椿磨蹭着走回原时, 嬴舟还盘膝坐在官旁的草地上，他将陶盆搁在两手间，兀自垂着睑, 神略显得有些低落。

这一次启程和前一回略有不同，小椿已得人，不必每日委屈在盆里，自然是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想看什么便能看什么。

她结结实实地受了一把大千世界的新鲜，每天都亢奋得不行。

或许是原发很，嬴舟的发丝摸上去也尤为细腻，茸茸的。

小椿赶讨好地伸手去想把自己的盆儿接过来，不料，他却不着痕迹地挡了一，轻声：“我来抱吧。”

北号山与炎山皆属同一山系，虽带了个“北”字，地方却是在东边，越往中原的方向，沿途越加繁华闹。

说不清缘由，嬴舟隐约觉得这个动作很……像在逗狗。

而嬴舟背着无端与她结上的“心灵相通”，每天也只能被迫跟着亢奋。

嬴舟原想说“没有”, 又觉这话奇怪，自己平白无故生他什么气, 于是只盖弥彰地把脸往旁边一侧。

“嗯？”

上南边去找浮玉山，寻一辈也不无不可……可惜了。”

这神州大地上到底还是人族的数量最可观，魅妖怪们大多盘踞于山之中，各族的生养也不及其兴旺，因而自古以来，妖的寿数虽，人丁却十分稀薄。

这人中念经不断，手里却没闲着，掌心托着自己的脸，拇指便在腮上轻轻挲。

在去往河南的官路旁，半山坡斜里支一块平地，有想法的生意人便建起了茶肆，煮烹茶，兼卖些面，供旅途奔波的客人们歇脚打尖。

两碗腾腾的打卤面端至前，这会客不多，小椿和嬴舟还能独占一整张大桌。

“嬴舟，嬴舟。”她蹦过去, 脑中犹在想着自己的事，托腮往他跟前一蹲, 半是询问半是自语，“你听见了吗？那条蛇说的‘浮玉山’。”

——“嬴舟？”

谁知，小椿见状却很谅似的，起来哄小孩儿般着他的，“哎, 好啦好啦。”

“笑一个，像这样！”

后者才对齐筷，闻言一抬眸，不解地转看过来：“怎么了？”

“兴一嘛，你看这天气，看这白云，难得秋气，都好些日没见过天了，打起神来呀。”

*

小椿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他的异样，把脑袋凑到他底端详，“你不会还在生大蟒蛇的气吧？”

那树就只望着他笑，也不张嘴。

他坐在那里，视线随着小椿的手从又辗转挪到脸颊边。

第25章 幼犬（一） 他忽然就有些不是滋味。……

“嗯……”小椿仔细地斟酌片刻, 指尖卷起嬴舟衣衫的一结系带, 轻轻甩了甩, “总觉得那条蛇不大老实，我还是想先去听听你们族里的老怎么说。”

嬴舟闻言，这才慢条斯理地捞着陶盆站起。

——“你听得见啊？”

“听见了。”后者别开目光，额微不可见地一皱, 带着几分消沉地开, “所以你要去吗？浮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