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有三千树龄，但其中两千五百年都只能伫于原地，日复一日，蜗行步地聚积灵气。在此生漫无期的岁月里，她只认识白玉京，旁没有前辈、师指教，对许多东西一知半解可太正常了。

不可能啊……

断面之锋利，堪比刑天斧。

生而为树，她很抱歉。

嬴舟不自觉地伸手护住。

嬴舟闻得此声，耳朵当即一动，朝来源看过去。

嬴舟边跑边，“‘天’哪会这么好心。”

末了，终究回答说：

作为一棵树，小椿修炼的速度远不及会跑会动的飞禽走兽。

她的白栎壳从来没碎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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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今落的，是天雷。”

第3章 小椿（三） [改bug]白於山最了不……

小椿兀自品了品他方才的一番话，若有所思地念着：

“小！——”

栎树叶里的汽凝成的壳是自白栎，也受制白栎，抗的招式几乎是等量地由小椿一己之力承接。

成一团透明的气泡，她像是找到的新的玩法，自顾自鼓捣得不亦乐乎。

“心”字还在半途中，小椿就觉自己倏忽离开了原，被人以迅雷之势搂住腰和弯，“噌”地一跃而起。

她听完更茫然了。

“那……天雷要灭妖，仅灭就好啦，大不了我站远……”

“你还不跑？！”他开。

几乎是在同时，惊雷声势浩大地笔直砸落，正劈在她此前待过的位置，两人合抱之的树应声截断。

围护在自己侧的罩甲隐有碎开的征兆，倒是能看清这些东西的本来面目了——全是空气中浮动的珠。

没能跟万千妖怪的步伐。

是个衣着古怪的姑娘，穿着不怎么合适的袍衣宽袖，年纪轻轻，像是刚成年未久。

她虽然对疼痛极耐受，可这么大，还没遇到过如此猛烈的雷击，登时傻了。

“不然你以为呢？”

“它难不是准打击吗？！”

“天”要铲除谁，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吗？

“这是什么雷，这么厉害……”

嬴舟诧异地端详她，“你不是妖吗？怎么连这也不知。”

他听见清脆的，像是瓷破裂的声音。

果然，那树上有人。

小椿震惊地趴在嬴舟怀里，从他肩膀伸来，“这、这天雷为什么是劈的！”

她尚未说完，嬴舟视线里便有极亮的一光稍纵即逝，他猝然提声：

“……所以呢？”

“杀凡人有违天，他吃过人，现又。”嬴舟皱起眉，“照定律，‘天’当然会狠手清除。”

现在也无暇多问了。

甚至还不如那些居俗尘中的凡人。

而就在刹那，一奔雷清清楚楚地在前劈去，带着锐不可当之势，落地成坑。

“啊？”小椿茫然地看着他，“跑、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