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想到沈灼和沈家这些年的遭遇，仿佛是冥冥之中就有人算计好一切，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叫日月改天换地。

怀疑的一旦，生发芽就在顷刻之间。

沈灼本该拜时渊夜门，却被凌霜雪半途劫走，时渊夜没有争取，真的仅仅是因为不忍拒绝凌霜雪？

叶澜溪不愿多想，可事实又让她不得不去想。就像初一的早上，沈灼和凌霜雪之间那隐秘的暧|昧。

沈灼和江凌了沈家的大门，外面喧嚣闹，因为万宝楼的拍卖会在即，各大门派世家纷纷聚集在锦城。来往的街上多了很多穿着门派衣服的弟，沈灼只能凭冒牌货的记忆分辨他们是何门何派。

大街上人山人海，但即便如此，沈灼和江凌还是引了不少注意力。沈家最近风正盛，沈灼自然是走到哪儿都会成为焦。

这不是一件好事，但也不是一件坏事，沈灼习以为常，并没有把那些目光放在心上。

四年前，冒牌货得罪过的世家同样来到锦城，但他们并没有对沈家发难，四年前的过错，沈家给过他们答案，他们也要顾及颜面，不能在这关键时刻闹僵局。

更何况如今沈家有幻月仙宗的弟和公输桦，外有温家和段家，早已不是四年前左右为难的局面。众人即便心里有气，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逞一时的痛快。

沈灼和江凌一路走走停停，聊聊锦城的风土人，气氛洽，江凌绷的神经都放松来。呆在沈灼边，墨卿语带给他的沉重消失无踪。

他聆听沈灼谈论锦城，谈论过往，从他的话语里勾勒当年那个少年意气的贵公是如何鲜衣怒，呼朋唤友。他是锦城最亮的那颗星星，璀璨夺目。

江凌不由地心悸，这是他不曾知晓的过去，更加鲜活真实。

“你一直听我讲，不觉得无聊吗？”江凌的话变得少了，沈灼止了话题，不解地看着他。

江凌摇：“我想听，沈师兄多讲一些吧。”

沈灼以前是从来不会和江凌说这些的，哪怕他痴迷成狂，也不曾提及过往。

沈灼哑然失笑，：“你这是听上戏了？我一向不是循规蹈矩之辈，小时候可经常让家里人疼。就算是现在，我爹娘也不免为我|心。光听我的过去有什么意思？陪我走个将来不是更好？”

江凌一愣，沈灼面带笑意，话语轻快，一时让人分不清是真心实意还是玩笑戏言。

“沈师兄这是何意？”江凌捺住心的心悸，为了让自己安心，直言问。

他和沈灼的过往早已在宗门大比上划上句号，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剩的只是师兄弟的意。可此刻沈灼突然来了句暧|昧的话，那段仿佛是有了死灰复燃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