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敷衍。

李凑看了时间，很晚了，先前楼传来的嘈杂声已匿迹无影。

这说的都是什么玩意，有这么说话的人吗。晏温翊不想理他，直接挂了电话。

他走到窗边，一手拉过窗帘，又寻了个位置靠着墙，这才接通了电话，“嘛啊？”晏温翊压低声音。

李凑好像终于放松来，晏温翊问他，他都会回答，一句话，最多两句话，不咸不淡。

真是怪人。

晏温翊轻轻地收回手，他的手被压着有些发麻，少年偏倚着看了一会，又好像是很久，他自己也困了。

晏温翊咬了咬指节，受到肤传来轻微的痛。

“晏温翊……”李凑轻声唤他，“回去吗？你要在这的话，那我先回去休息了。”

准过半。

“行。”堂哥在那打了个哈欠，“那你们睡觉吧，里面有房间，别都挤在沙发上，本来脚就都不好，摔来碰瓷都没地方碰去……”

那天晚上他不是说了很多吗？他以为他们至少能说上几句了。

晏温翊圈着他的手，声音低沉发黏，他打了个哈欠，再睁时中已是一派清明，“回去？这么晚你回哪去？”晏温翊又加了力，“这个时间你上哪去打车？”

这人始终这么防备——就连睡着了也是这样，微蜷，把自己盘踞在一块很小的地方，脸被压在影与臂膀之间，他睡着了才乖一，脸上神安宁，反倒模糊了他眉间久以来带着的疏离。

睡了吧，李凑在他前晃了晃，晏温翊闭着没动静。

他往边上让了一，翻一张薄毯丢在李凑上，晏温翊不习惯和人同榻而眠，这会却放任自己跟随那呼，一同栽杳渺的黑暗。

他突然打断李凑的话，语气冷：“不想说就不要说了。”

挂钟的指针归于整重新一循环，李凑地打了个哈欠，角泛，晏温翊一手撑颐打瞌睡，他忽然变得很奇怪，什么都不问了，也不再和他说话。

“外面也不知解决没，你别去……”晏温翊说，“先休息一会，等外面平息事态，让人送我们回去。”

晏温翊用力拉了拉他，李凑扑通坐回了沙发上。

男生轻轻打了个哈欠，轻轻了脚踝，有痛。

李凑微微一怔，他没再说话，朝他望了一。

很困，但他现在还不想去房间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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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醒……

晏岳送走了店里的蛇鬼神，又结束了一番玩乐，终于想起了这个便宜堂弟，“我这边有空，送你们回去，你走不走？”

晏温翊睁开，立刻挂掉了来电。

晏温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像安抚小孩。

挂钟滴答滴答地走，一片黑暗之中，晏温翊突然睁开。

晏温翊松了气，又拧起眉，这都几了，打什么电话。

李凑睡着了。

“谁啊……”他看着屏幕上「堂哥」两个大字，意识地捂住手机，去看边上的另一个人。

小夜灯还亮着，在少年的睫投落一片郁的影，寂静中，他听见清浅规律的呼声，游弋的神终于找到了归，他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安静地打量着熟睡中的李凑。

他偏过，不愿再看他。

他的手有意无意地在李凑上划过，姿态狎昵又亲密，李凑这才觉得有些犯困，泛起的困意如涨，淹没了他，他应了一声，靠着沙发扶手睡去。

他睡得不太舒服，但心却不错，李凑闭着，安安稳稳——直到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

李凑蹙了蹙眉，这与他的本意背而驰，他的行李还没收拾完，不想再浪费更多的时间。

他躺仰回去想继续睡，蜷缩一隅之后的腰酸背痛令他实在难以眠，晏温翊侧脸，从他的视角能够望见上方一张净的廓。

他小心翼翼地放缓动作起，被人一把拉住，“去哪？”

晏温翊注视窗中隐约模糊映的倒影，压抑着怒气：“这都几了？你终于来问我了？我都睡着了！别来吵我！”

晏温翊心中涌上一莫名的躁意，都这么多天了，还要这么戒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