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忧虑每天都在不断累积，他开始计数，计算了他穿越了多远的距离，那人在那里走过了多少日夜。如果短暂的离开让他发生了任何改变，那他都愿从未离开过。

推开门，他见到那人就站在那里。

加宁走上前去，双手握住他的双手，向他传达着他的心意，一遍又一遍地传达着：“跟我走，跟我走，跟我走，跟我走……”

小唐目光闪烁地望着他，被他心中的声音剧烈地敲击着。

他为什么不回答？为什么不同意？是不是他心中的声音无法传达到他心中，是不是要用声音说来，他才能听到？

加宁张开了嘴，退化不用的声重新疏通，他了一气，就要发声音的时候，小唐扬着直直地望着他说：“你是在对我说话吗？一直以来，你都是在对我说话？”

加宁的声音又憋回在嘴里，他给了他肯定的答复。

小唐说：“对不起，我以为……我一直不敢说，我隐瞒了所有人，这是我另外一个惹人嫌恶的特质，我能听到一些他人心中的想法和他们的受。这会让人恶心，让人恐惧，所以我也想瞒着你，我以为我听到的你的那些想法也是这样，对不起，一直都没敢回应你，对不起……”

‘那么，你愿意跟我走吗？’

小唐看着他，他的心已经给了他答案，然而他还是亲说了来。

他说：“我你……”

“我你，像这世间的全，像主宰我的神，像肌肤相亲的恋人，我把所有的都倾注到你上了，因为我知，我能到你的所想，也知你是如何看待我的。你也像神一样，或许会给予我所求的全，但我于你而言，同世间其他任何人和一样，不过是一粒尘埃。”

“记得我和你讲的爬树的故事吗？我想要的，不过是一片可以扎的泥土。”

“我非常非常非常非常你，但我不想依附着他人生存，我想就这样脚踏实地，自己努力活着，自己一地找到人生里重要的东西，而不是你生命中的一颗星。你能明白吗？”

加宁了。

他明白了，他不愿和他走。

小唐说：“现在我明白了，为什么你从不说话。如果能用心，那语言还有什么意义呢？我想把全的自己都给你……”

这么说着，他地拥抱了他。

加宁也收回双手，抚摸他的背，手指穿过他的黑发，搂抱着他的后脑。

他们抱得如此，虽只是人类的肤之间的相贴，加宁却看到了也受到了更多。

他又看到了那棵参天的大树，灰白的树、盘结大的、不断向上延伸的树。那树穿破云雾，耸到云间。他看到了在树上攀爬的孩童，手脚上的钉到树，一错着往上攀爬，没有绳索，没有息的空间，松了手掉去就是万劫不复。

他来到他边，将这个小小的男孩抱在怀里，他抱着他，到那云端去，在天空中翱翔，又从云端顺而，到那大河中去，他们是中的鱼，着尾和有力的鳍，在中缠着，游到大海中。

那是加宁最熟悉的海，他诞生的地方，海是温的，海浪是柔和的，橙的鱼群将他们包围。他们向沉去，到漆黑的海沟，在永无止境的坠中，蓝的光亮了起来。

他们双脚踩到柔的沟底，一条发光的河延伸到无尽的远，像某个星系的缩影，光的河从他们脚底缓缓过，抚摸着他们的。

他们看到一个矮小的生，一个蓝的小怪，慢慢地走在这光河之中。他们跟上去，随他一直走，又一直往上游，他们看到他挣扎着爬上岸，鳍和鳞退化掉，变成人类的样，又哭又笑地，人类的表。

那个爬树的孩也来了，他浑都是伤，着血，着泪，他弯腰来，将那个孩拉了起来。

他们赤着，赤着脚，踩踏在柔的沙滩上，手拉着手远去了，留两串人类的脚印。

小唐对加宁说：“我看到了你的心，那个人已经在你心里了。”

第二十五章

他们停止了拥抱，分离开来，而后如刚刚所见的那两个小人，也拉起了对方的手，一同走他们矮小的巢，走狭的巷，走过斑驳陆离的街，走到那湍的大河边。

小唐随加宁到飞艇中，左摸摸，右看看，也坐在侧边的驾驶座上试了试。加宁坐到正驾驶座上去，但并没有发动。

小唐从衣兜里掏一个小盒，递给加宁，说：“这是给你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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