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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玄羽瞧着，随：“这是什么……”他嗓音一顿，看着已经有形的符印瞳孔骤缩，意识要把手回来，秦云只轻轻一拉，便让他停住了。

不是秦云用的力把他手拉住了，而是季玄羽自己也停，可他指尖仍颤着：“你……”

“我们说好的不止一件事，你现在灵力给我护法不够，但另一件事还是可以达成的。”

季玄羽看着自己手上的符印，沉默了片刻，才拉了拉嘴角：“对，我给了你承诺。”

季玄羽承诺过，若是秦云变得不再是自己，成了丢失自我，只懂残忍弑杀的天灾，那就由季玄羽亲自送他走。

谁也不知秦云有没有可能在魂魄聚齐成功的那一刻就心大变，没有前例可考，秦云在季玄羽手上画的符咒，是用血束的一个命咒，季玄羽目前灵力受损，如果秦云真发疯，他可制不住秦云，但有这个命咒就不同了。

命咒虽然是一次的，但在掉前秦云若是要杀季玄羽，那么命咒就会直接要了秦云的命。

以血为引，以心为祭，秦云把自己的心和命都到了季玄羽手里。

季玄羽动了动，最后只：“你开始吧，我就在旁边等你。”

秦云，他踩着走到池塘中，池是连接三十三重天跟人间的通，也是此地灵气的来源，灵气最丰盛的地方，他闭盘坐，调动自己的灵力，以本的灵魂为召，唤起散落于世间的残魂。

季玄羽将锁玉匣拿了来，没有急着打开，等其余灵魂都过来后，再开不迟。

季玄羽想，他们的承诺也不止这，他还说过，他不会让秦云一个人走。如果真到最坏的地步，秦云立刻就被侵蚀完毕，那我是把天灾的烂摊收拾了再走呢，还是脆什么都不了，直接去陪他？

先想到最坏的打算，无疑令人痛苦，但一旦什么准备都好了，答案又即将揭晓，这时无论脑海里闪过什么念，似乎都在一个非常玄妙的状态，整个人都跟着升华，思想漫无边际，什么都敢想了。

细品起来，季玄羽说不好究竟是苦中作乐，还是真的释然。

秦云周都浮着一层微光，池中的莲无风自动，莲轻摇，约莫过了半小时，一个金的小光凭空现在秦云前，季玄羽神一凛：来了。

小光绕着秦云慢慢浮动，没有直接秦云的，很快，更多的光凭空而来，环绕在秦云周围，如同盛夏的萤火虫，光景不胜收，如梦似幻。

可光当初诞生的原因却不是什么童话故事，一个个光，都是秦云被撕裂的片片魂魄，散至天上地，如今终于找到了归家路。

季玄羽打开锁玉匣，放了经他温养的残魂，周围的光若是萤火虫，这片残魂的大小，怎么说也得是个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