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嗓音沙哑，是从心底透来的疲惫。

季玄羽垂看着任二狼狈的模样：“你说你与人易，各取所需，若那人当真是天灾，你能得到什么？修为、生？等他拿到他想要的，将会来祸世间，你以为他能让你活？”

陆有清以为然：“许诺的什么都是空谈啊。”

任二竟还有力气说话：“到时候由我来杀了他就行，我都计划好的！”

“你什么都计划好了，那死在你计划里的无辜者，他们呢，谁来给他们一个公！”

小赵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他们就活该你的垫脚石？凭什么啊！”

任二又不吭声了。

季玄羽朝任老抬了抬：“你不是想谢吗，给你个机会，撬开他的嘴，让他把知的都说来，我们就两清。”

任老看着他的弟弟，仿佛天认识他，良久后才终于：“把他带去祠堂。”

两个人将任二提了起来，架着他往祠堂方向走，其余所有人自然一起跟过去，只是到了祠堂门，把任二丢去后，任老提议他要跟任二单独待一会儿，其余人便在门外守着。

任家众人窃窃私语，今日变故太大，一些人顺便包扎伤，嘴上都没停过，王飞沉带着他的人，都沉默，陆有清跟小赵已经在给问题列清单了，反正不任老成不成功，这些问题都是迫切想知的，就先写来。

季玄羽跟秦云站在人群外，两人肩膀抵着肩膀，季玄羽有意撑着秦云，手还握在一起，秦云：“可以不用输送灵力了，刚才费了那么多灵力，大分也都是你的。”

“我不碍事，没什么觉。”

季玄羽说着，手上停了灵力输送，但两人的手没急着松开，还贴在一块儿，他拿另一只手拨了拨秦云的额发，秦云额上都有了冷汗，季玄羽：“累了？”

说不累自然是假的，疲态都显在面上呢，秦云轻轻嗯了一声。

季玄羽：“要撑不住你就先睡吧。”

秦云：“在这里？”

季玄羽：“变成鸟团，我带着你。”

秦云愣了愣，找回神智后，他想的就是要让季玄羽少心，在刚才真正虚弱的时候，他本就没想到鸟团的选项，意识排除了。并不是鸟团不好，但是看着太脆弱了。

季玄羽开了，他才发现自己又钻角尖了。

季玄羽：“怎样？”

秦云肩膀松来，不再撑着：“好。”

秦云拉过季玄羽的手，接着“噗”地一声变成了小鸟团，轻车熟路在季玄羽手心里找好了舒服的位置窝，季玄羽他茸茸的羽：“睡吧。”

“嗯。”秦云从善如闭上，找不到比季玄羽边更能令他安心睡的地方了。

他们的动静也引来了旁人注意，毕竟正是需要警戒的时候，丁风草动他们都要看着，然后就看到一个大活人消失，季玄羽手里多了只鸟团。

说实话，带着鸟团的季玄羽才是他们熟悉的模样，毕竟季玄羽以前走到哪儿都跟着只鸟团，一看不到了，还不习惯，这回又成了熟悉的模样。

但怀念是不可能怀念的，毕竟季玄羽是把他们家主气吐血的人！

可现在他们承了人家的救命之恩，以后该拿什么态度，心里别扭的不止任老跟王飞沉，任家里大有人在呢。

陆有清凑过来：“秦神君这是？”

“消耗太大，累着了。”季玄羽小心地托着他，“先让他休息一。”

陆有清：“没大碍就好。”

过了快两个小时后，祠堂的门终于开了，任老一个人走来，他影似乎又佝偻几分，睛里带着血丝，看着方才经历了不小的绪波动。

但好在不是无用功。

任老朝陆有清：“想问他什么，去问吧。”

第五十九章 那不是别的东西，正是他的魂魄

陆有清暂时顾不上任老的心， 拿着他们列的问题清单就去了，不过人家祠堂还是要有礼貌的，毕竟里面都是牌位呢。

任老虽然说服了任二， 但仍然放他在祠堂里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祖宗在上， 该说实话说实话， 别再更多丢脸的事了。

王飞沉原本担心任老跟任二两人在祠堂里时，任二会趁机对老师不利，一直到他来，才松了气， 跟陆有清祠堂时，还规规矩矩对任家牌位行了礼，毕竟他叫任老一声老师，理应对任家的先辈们尊重。

季玄羽托着鸟团， 踏祠堂里，手指时不时以最合适的力度抚摸着鸟团的背，听着陆有清和小赵问话。

任二整个人都已经颓了，在祠堂里闻着香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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