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黑火莲破碎， 散落的尘埃跃过他前，秦云也不眨：“我从地狱里回来，为了我俩的现在与将来。”

秦云：“我不会他的。”

另一个自己说着，边浮现了金红火焰变作的莲，秦云看着，明白了：“你说的不错。”

“你看到金鹏的噩梦，其实在害怕对吧，”另一个他说，“你怕自己会变疯，亲手杀了他。”

要过去，却发现脚跟了铅似的，沉重得无法动弹，可低看，分明没有任何东西困住他。

这个“他”除了季玄羽不作他想，不需要说，秦云就明白。

万年前的那次选择，他遇上的不仅是涅槃失败魂魄碎裂， 与之相同的还有……自己染上了不纯粹的气息。

“你倒是自信。”

他从来不是什么老好人，就算是曾经的他，必定也是同样的回答。

秦云抬脚，从荒芜的那半边世界走了来，这次脚没有什么再束缚住他，他走到梧桐神木，另一个自己消失了，秦云代替了他的位置，他抬，看到了一只朝他飞来的小红鸟。

另一个他笑了：“万一疯了呢？”

如今自己心态、神力都还好，并没有跟别的邪兽一样嗜血嗜杀， 也不像天灾那样只想着破坏，但等灵魂齐全后，会变成什么样呢， 谁也不知。

好像只要不找回这块碎片， 就可以当个与从前一样的凤凰，但不拿回来，他就永远不是完整的。

秦云将鸟团放到边，又去拿杯盏，季玄羽窝在落叶堆上瞧着他：“秦云，你一个人，是不是很孤独？”

是， 若真到那一步， 他的存在就是在季玄羽。

季玄羽鸟团豆大的睛盯着他：“但你一个人待着时，沉寂的气息也太明显了，我从树上看你，就莫名难过。”

秦云九死一生的涅槃，碎成渣也要爬回来的魂魄，赌生死拼尽一切，是为了回到季玄羽边，让他放手，凭什么？

他抬手将碎裂的星辰抓在手心里：“我为什么要放手？”

第四十八章 手串明显是断了后被人重新穿起的

季玄羽抖了抖：“现在这样也方便。”

秦云最近已经习惯了边有着这么只鸟团，他拿手戳戳季玄羽乎乎的羽，好奇：“怎么从没见你化过人形？”

梧桐神木的“秦云”凝视着他：“你会主动放手吗？”

神木的人笑了笑：“来喝一杯吧。”

终究是回不去的，秦云明白。

“啊，难怪。若你自己觉得还不到时候，那人形就还没完成。”

秦云不语， 黑火幽莲浮在他边，悠悠打着旋。

秦云意外：“我孤独吗？别看我这样，还是有朋友的。”

混沌确实已经死了， 但当年他拼着命的较劲， 拉走了太多的混沌气息， 竟是将其中一分炼化了。

他的黑火、额上黑的炎印，都让季玄羽也明白了这一。

“你没法过来的，”另一个自己，“即便你日后灵魂齐全，这里也是你再也无法到达的地方。”

一朵火莲从秦云前飞过， 他眸里映上了更的黑夜， 秦云：“不会。”

另一个自己叹了气：“那么……你要他选择吗，世间安宁跟你，要他选一个？”

他把季玄羽孤独的留在世界上，过了万年之久，还不够吗，还想让他把人留？

另一个自己：“可现实会他。”

秦云觉得自己神现在没什么问题，当初被唐弘图发现的灵魂碎片就是混沌气息最重的，所以带走了很大一分修为， 试图抑制这块碎片，而本在应到其存在时，没有同往常一样赶把灵魂叼回去，而是逃避似的选择了沉睡。

秦云语气不重，却很笃定：“就算疯了，我也绝不可能伤他。”

另一个秦云在梧桐神木回望：“你猜他会选谁？”

是他与季玄羽曾经的记忆。

“是，你对着谁都和善客气，也好说话，喜你的应该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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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等把灵魂全召回才知，”秦云淡然，“我不一定会疯。”

与另一个自己相对，秦云边浮了黑的莲，黑的火焰燃烧，冰凉又没有温度。

季玄羽早早的完成了传承，却一直保持着鸟形。上古灵们为了适应环境，方便行动，除了本状态外，还有人形本相，女娲娘娘人就是照大家的人形本相的，然后把“人”字直接拿来用，给他们起了名，称为“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