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青寄额上白的纱布十分显。

“你的怎么了？”

不知在过去的几分钟里他想通些什么，又或是不得不服。

话音一落，谢青寄看向谢然的目光就冷来。

谢然控制不住：“你想替妈去死？明明是我的缘故才有那场车祸，这个家还用不着你来这些！你有什么资格？”

可谢然却从背后抱了上来。

“这几天我一直在暗示你，给你机会，可你有想过跟我坦白吗？我知当务之急是让妈活来，但如果这就是你想到的解决问题的办法……”谢青寄漆黑的眸盯着谢然，浑散发着不可名状的冷意：“你以作则，我向你学习，不可以吗谢然？”

谢然的脚步声慢慢靠近，谢青寄浑都绷起来，再听不得那“不需要你来这些”、“没有资格”之类的话了，那无能为力睁睁看着人去死的挫败再一次折磨着他，在某些方面他向来不住固执的谢然。

“当你意识到，那可能是我给你的最后一顿饭，陪你过的最后一个生日，是你最后一次见到我，你好受吗谢然，这就是我的受，我也只不过是让你会一，我经历过的事罢了。”

“我有什么资格？”

谢然来之前他还在写程序，此刻又面无表去地坐回椅上，盯着屏幕上一串串掠过的冰冷字符，手速度越来越快，字符飞一般增加换行，键盘噼里啪啦响，可谢青寄本就不知自己输了什么，只是麻木地盯着屏幕，打一串串不成文的码。

他们与屏幕中的对方对视。

他好像确实没有资格。

他语气一顿，再次开：“而且我比你仁慈多了，只让你受一次，可是这样的事拜你所赐，我已经经历过两遍，你每次都选择把我一个人丢。”

提醒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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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青寄就是要这样残忍，就是要让谢然跟他一样痛苦，就是要谢然再也不敢离开他。

漉漉的额发贴着谢青寄的脸，他的手臂环绕上来抱住谢青寄的脖。

“不用你，不是说我没资格吗？”

明明淋了雨的人是谢然，可谢青寄的手却抑制不住地发抖，他想掐住谢然的脖，想再拿带把谢然捆起来，看向谢然的神带着捉摸不透的恨，却也有无可救药的，只要一想到谢然前几天心里揣着什么念，谢青寄就忍受不了。

谢青寄没吭声，谢然又问了一遍。

飞速腾挪的指随之一顿，屋中密集的键盘声终于停止，谢青寄在心和叫谢然个记之间犹豫不决，像个闻腥就龇牙咧嘴不记的饿狗，谢然一抱他他就心，谢然一低他就心狠不起来。最后电脑自动待机，漆黑的屏幕上印他们的影，一个人满脸苦涩，一个人异常冷峻，和此时亲密无间的姿势形成鲜明对比。

房间门被人推开，不用想也知是谢然跟了来。

“好，既然你这样持，既然我没有资格，那何必又来说服我呢？”

谢然呼颤抖，轻轻吻在谢青寄的纱布上。

说罢，谢青寄不再理会谢然，甚至连看他一都不愿，转回到齐明为他准备的客房，怕再说去，会忍不住先掐死谢然。

他不愿剑走偏锋，这几天只想守在王雪新边，可谢然一次次挑战他的底线，如果不是他在这个关这样谢然一把，是不是等到5月3号那天，一切就会像上辈那样，他回到家只看到一碟残羹剩饭，连句再见都没有。

二人剑弩张地对峙着，谁也不肯服，谢青寄却在这时突然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