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

他勉打起神回到公寓门，却发现那里空无一人，他把电话回拨去，跟对方对了地址，才发现快递既然是寄去王雪新那里的，然而收件人却是他的名字。

任何一丝异常都会挑动他的神经，谢然不敢耽搁，一路开车又飙了回去，王雪新见到谢然还奇怪，怎么又回来了？

送来的快递盒只有掌大，显然装不谢青寄整个人，谢然拿着摇了摇，里面叮当作响，王雪新递来剪刀，谢然却直接徒手拆了。

一枚打了孔，吊着绳的币吊坠落到地上，白炽灯的光打在上面，和刚才对着取款机屏幕时一样刺，看得谢然绝望。

王雪新见谢然不动，疑惑地捡起。

这枚币谢青寄都是贴带着，从不让人看见，王雪新认不，却从谢然失常的表中会非比寻常的意味，这枚币对谢然来说似乎很重要。

她想问，却不敢，只能陪谢然坐着，惴惴不安地观察着谢然有些神经质的表，她还从没见过谢然有这样的反应。

“然然，你还好吗？妈妈很担心你。”

谢然死死把币攥在手中，不知该如何开告诉王雪新谢青寄失踪了，更不敢细想为什么谢青寄会在这个节骨上失踪，他不敢告诉王雪新，你快死了，你的两个儿都想着替你去死。他心神不定，猛地瞥见被他扯烂的快递包装上的寄件人地址，是从临省寄来的，开过去要三个小时。

他和谢青寄共同认识的，此刻又在临省的，只有一个人。

谢然死死地盯着这个地址。

“谢然……”

他脸上的表像个穷途末路的凶寇，叫王雪新有些害怕。谢然置若罔闻，再一次拨通齐蔚然的电话，语气森冷：“谢青寄和齐明在一起吗？”

齐蔚然笑着叹气，过了好一会儿，才无可奈何：“谢青寄告诉我，同样的问题，你可能会问我两次，但我真的不知他人在哪里，或许你可以问问齐明，但我想他不会告诉你。”

谢然挂断电话，抓着车钥匙门，窗外一声闷雷，王雪新抓住谢然的胳膊，急：“要雨了，你要去哪里？”

谢然语无次地解释：“小谢学校里有急事找他，他在同学家玩……我，我去把他接回来。”他话里话外漏百，额都是冷汗，王雪新神复杂地看着他，还从未见过谢然这样反常的一面。

谢然绪绷到极致，理智判断力像是沾了的棉絮糗成一团，分不个一二三来。

而这些居然都是因为谢青寄。

“谢然……”

王雪新怔怔地看着谢然，像是不认识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