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然沮丧地停在弟弟面前，心想算了吧，省的等谢青寄直接给他一个背摔。

谢青寄满脸漠然淡定，语气平常：“生日快乐，命百岁。”

谢然想像普通兄弟间那样，捶一谢青寄的肩膀，或是拍一拍他的胳膊，然而一抬却看见谢青寄正看着他。他就突然想起那天谢青寄去到他的办公室，他想替对方摘书包，谢青寄却警惕地钳住他的手，警告他不要碰。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他双掌合起，睛也跟着闭上，佛珠在烛火的照耀显一特有的古朴质，谢然许愿不像许愿，像在忏悔，他认真：“希望时光可以倒。”

“然然……”

蜡烛买了两，数字的和普通一的，谢然不想费事，说一个“2”一个“4”就行。

当年谢婵死的时候是夜，谢然睡到一半突然惊醒，他猛地从床上翻坐起，谢青寄被他吵醒，问他怎么了，谢然描述不那突如其来的焦虑，还以为是梦。

“生日快乐，你也要命百岁。”

谢青寄的行为习惯和他的思想一样守旧，写字只用钢笔，前两年书包里还装着一瓶墨，有次洒一之后才把墨瓶撇在家里，每晚睡觉前一定要的事就是把钢笔墨给满。

不知这是否是龙凤胎之间的特殊应，他和谢婵从小就这样，能比别人先一步知到对方的绪。

客厅的灯“啪”一声亮了。

他整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努力克制着不去看谢青寄，吃到最后，王雪新和谢婵都喝得有些多。

谢然笑着看了闭许愿的谢婵，心想明年你们才不会有这样的困扰。

这个拥抱一即分，却足够把谢然完全笼纳，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撤回。谢然觉得自己好像现幻觉，可刚才又确实有什么东西硌了一他的后背。

谢婵杞人忧天：“这要是三十岁的时候可怎么办啊，蜡烛都要不了，明年还得数字蜡烛，不能再惯着妈了。”

王雪新和谢婵显然对这个奇怪的愿望疑惑不解，站在旁边的谢青寄却突然朝谢然看过来。

“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你不兴。”

他松手又走向谢婵，谢婵笑着张开双臂，主动抱住他。

谢然回神，仓促间坐，和谢婵一起切糕。

王雪新一转，见这兄弟俩气氛奇怪，柳眉倒竖，骂：“你俩站在那意绵绵地对视什么呢，快来吃饭！吃完饭好去睡觉，你弟明天一早还要去上学。”

这给了谢然一个光明正大的逃避理由，他正要接王雪新的话茬说他去开灯，后站着的谢青寄却突然伸手一拉，从背后抱了过来。

弟弟上有特殊的气息，是卷、钢笔墨混杂在一起的味。

喝醉酒后辱骂他们的爸是王雪新女士的保留节目，奇怪的是每次骂的时候都要搂着谢青寄，一边骂一边哭，骂到一半谢然就忍不住想逃跑，把撒酒疯的老娘丢给谢青寄，自己抱着喝醉的谢婵回屋了。

谢然几乎是立刻回，沉默着看向谢青寄。

谢然多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

四个人胆战心惊，生怕一不小心就引发一场火灾，王雪新尴尬促：“你们快许愿。”

谢然回，谢婵醉醺醺的，脸很红。

她像是刚从那个难得一见的拥抱中回神，嘟囔：“你这臭小整天不好好说话，跟待遗言似的，真是的，屋里怎么乌漆嘛黑的。”

谢然睁开双，弟二人了气，一起灭二十四蜡烛。

王雪新老脸一红，又要骂人，谢然却笑着过来，弯腰一把搂住她。

难得温柔的时候打断她，可能这会儿刀已经砍在谢然面前，但说话的人是谢青寄，王雪新一脾气没有，认命地起找刀。

他的搁在王雪新肩膀上，两人耳朵贴着耳朵，谢然轻声：“谢谢妈妈，你要命百岁。”

恰好此时王雪新说话了。

谢青寄好像带了项链。

他把谢婵放到床上，要走的时候突然被一把拽住。

王雪新拍桌反对，说蜡烛就是要一上去才有纪念意义，结果二十四蜡烛满一整个糕，气势汹汹，再小的风也能把火苗大。

母亲糙的抚摸还留在手上，她常年搬纸箱，骑着三车去货，年累月来手上的老茧堆满厚厚的一层，每次拿手去摸谢婵的脸，都会把女儿的脸摸红。

谢然松开，犹豫着走向谢青寄，只觉这个屋里的人都抱了一遍，此时忽略掉谢青寄只会显得很奇怪。灭蜡烛还来不及开灯，只有厨房的灯亮着，隐约照客厅，照亮谢青寄一半的脸，衬得整个人锋芒毕，一看就不好亲近。

谢然累得腮帮发麻，故意气吁吁：“次过生日的是谁？可别听妈的话了，还过什么生日啊，别说蜡烛，肺活量小的完这气都得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