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找蓝山的眸，和其对视：“如果我最后失败了，你会看不起我吗？”

实际也离约定的见面时间不远了。

柏舟一在柏林的火车站接到蓝山，冬日低温把他修的手指冻红，笔都不太拿得稳。蓝山怀疑他是故意不手惹自己心疼，一边埋怨着，一边帮他哈冻僵的指节。

“我当然不想。”蓝山很快地说，“但是这不是没有办法的事吗.......一个不会攀岩的蓝山，一个没有任何天赋和的人，一个很普通，甚至比寻常人差一的人......”

“如果我不攀岩了。”他才刚说一句，柏舟一就放笔看了过来，蓝山便迎着他目光找补说，“如果，我说如果。”

蓝山用的petitami（男朋友），专指男名词的发音，法国学生很锐地辨认了来，有些吃惊——这个瘸了的帅气青年居然还是个少数群，这其中恐怕有个忧伤但浪漫的故事，他再看蓝山，像看晶球里飘飘落的雪，学生真诚地说：“祝你们幸福。”

柏舟一没接他的话，淡淡说：“那到我了。”

无论是蓝山还是柏舟一都很忙，他们每两周才有一个周末，便约定好半月一见，一次蓝山过去，一次柏舟一过来。

“我曾经也是这么想的。”蓝山说，“但是现在，医生说我已经完全好了，但是我的机能还是提不上去，教练说再这样去不行......说我还不如一些十三岁的新人小孩，事实我也确实不如他们......”蓝山开时轻松，越说却越沉重，似乎张合嘴是件很费力的事，他勉笑一，说，“我想再练练……如果实在不行，我可能要放弃攀岩了。”

但柏舟一只平平说：“这就是你的烦恼，说完了？”

蓝山和他对视片刻，错开那笃定的灼灼视线，说：“我在想……这样的我站在你边，会不会太逊了。”

“当然不会。”蓝山断然否决。

蓝山没怎么听懂，但知他的意思，赶忙说：“我很好，我只是......额.......。”

“我的竞技状态不好，今年的世锦赛你也看到了，我速度爬得慢，难度跟不上，抱石都甩不开分。”

他说完，心虚地没在看柏舟一，等待其的“教训”。

蓝山愣一，说：“我没在想什么啊？”

柏舟一说：“但你不想。”

蓝山以为柏舟一会见面就问了什么事，就像之前地要自己不许瞒他一样。但柏舟一却乎意料地淡定，闭不谈这个话题，好似忘了。

蓝山狼狈地坐好，生疼的，嘟囔说：“好吧。”

“那是了。”柏舟一神一松，他看着表急切的蓝山，很快地笑一，抬手蓝山的额发，说，“咖啡崽，没有什么天才不天才的，我没你想得那么神，只是个聪明的普通人。”

他话没说完，公一个急转，蓝山一瘸，重重摔在座位上。

“我证不黎曼猜想。”柏舟一很平地陈述，“目前是，未来大概率也是。”

蓝山叹气，躲是躲不过的，但他不愿现在说，只能推脱说见面再谈。

又自嘲：“还不够悲惨吗。”

蓝山一愣，说：“嗯？”

蓝山知他误会了什么，但自己的法语平无法解释清楚，只能开说：“谢谢，祝你有好的一天。”

他买好了火车票，却在那天的训练练狠了，站在去往火车站的士时，都止不住打哆嗦。大概是蓝山抖得实在太厉害，靠近座椅上的一个法国学生看不去，言又止地扫了他几次，终于起让座：“我不知这样会不会冒犯你，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

“是去哪里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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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舟一说：“那时你有伤。”

柏舟一放了笔：“什么事了？”

蓝山说：“嗯。”

“去柏林，见男朋友。”

这周是蓝山过去。

柏舟一说：“告诉我。”

他“忘”了，蓝山却还记得，在一起尝试了德国餐厅的风味后，两人回到宿舍。蓝山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终于忍不住对桌前书写的柏舟一开。

“是的。”

学生一脸“你看吧”的同表，问：“你去火车站吗？”

柏舟一打断他：“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