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公闭上房门。把刀锥攒开了。取对象。皆是新姨房中的。白公大怒。贱婢私通老侯是真的了。夫人。一发可疑。他这件。是几次失的。在里边着实寻讨。连素梅也拶了几次。白公。他自暗地送与人。恐防一日寻起。先自作此故态。以掩人耳目。夫人。他自己衣饰。那里查他。再送些也没人知。何苦反自昭彰。白公。叫素梅来问。须臾素梅来到。夫人。这箱中件。你可认得。素梅一看。便哭将起来为此对象。新姨娘拶我几次。打了许多。怎生到在此间。白公骂。贱婢得好事。李氏几时与侯生私通起的。素梅说。这话从那里说起。新姨娘为人贞洁自守。何人敢犯。断断无这事。且说新姨闻知此事。吃了一惊。忙走到书房。白公怒曰。这些件。怎生到得此间。快快实说。新姨看了。又惊又气。那里说得。白公袖中取红鞋。与那二诗。放在桌上。新姨看了。说。这几句歪诗。先已好笑。这笔迹难认不的。素梅近前一看。。这是苏姨娘字迹。他便向夫人耳边说了几句。夫人。便对白公。相公要明此事。叫香到后园审问。便知端的。白公听了。。且收拾这些件去。分付众家人。侯生回来。问取件。只说不知。分付已毕。径一齐去。到了后园。素梅悄悄唤了香。直至后园厅上。白公。拿拶来。香慌了。哭将起来。夫人。不许哭。问你。新姨这一双红鞋。你几时偷去的。不知香答些什么。且听回分解。

第十回新姨饯行辞西宾

且说香。这是旧年六月。苏姨偷与侯生的。不与我事相。夫人。那衣饰酒。也是他偷的么。香。他偷盗之时。我不知。苏姨着我几次送去的。白公怒问。这件事怎生起的。香。一日苏姨想起。老爷万家私。尚少一个儿。因见侯生青年质。起了私心。此事。新姨。为何诗儿。把我名。香。侯相公原属意于你。故此苏姨将计就计。认新姨。见了侯生。便打扬州官话。新姨骂。没廉耻。你倒养汉。反把我的名污了。怎生气得他过。我去打他的嘴。夫人一把扯住。不可。作私事十分可恨。奈他病势沉重。只在早晚了。他若一死。是现报你了。白公。这禽兽。定要他。夫人。你要慢着。待至端。止得十日。那时送他半年束修。好好开。何必此时昭彰。这个儿大了。怎生人。况你官箴有玷。李氏反污了清白。依我说。法极妥。白公叹一气。外拜客去了。

新姨展转思量。心中好恼。犹幸家中男妇。一些也不知。夫人分付素梅香。若漏风声。活活打死。且说侯山至晚回来。尚不知失去前。白公因心中着恼。径到庄上。又病将起来。夫人只得带了伏侍男女自去看。家中都托新姨料理。

到了五月初一日。新姨封了十二两修仪。一两程仪。写一名帖。着家人拿了。。家老爷拜上。今奉修仪在此。请相公暂回。待家老爷病痊之日。再去奉请。家人送到书房。一一说了。老侯心中不悦。想。东翁虽然有玻新姨也该留我。为何两个月不见来。就这般恩义绝了。只见送一桌酒席饯行。摆在前厅。着白云陪伴。侯生大失所望。只得把酒来哈。又与斟酒小使说。你与我叫香。小使去叫香。新姨心明白。便随后来。只见香到了席前。老侯。香。你与我叫新姨来一见。香。我是苏姨娘房里人。不便去请。况新姨岂有见你的。怎生说得这般容易。侯生。你怎生忘了。新姨着你先送香。后送件。到我房里。走了许多次。怎生说起白赖话来。新姨在屏风后大嚷。胡说。敢是见了鬼了。我几时送什么与你。好嘴脸。这般轻保快叫几个家人来。打他嘴。只见走上五六个家人来。。先生醉了。不要话。自讨轻保侯生一时面红了。。难我向来梦。新姨怕他到外边传坏了他的名。忙。我家中常有狐狸。变男变女。也非一日矣。想是被他迷了。他又能把金银首饰摄来摄去的。神鬼没。专一迷人。莫非着了狐狸。

先生见说把金银能摄来摄去的。忙到房中一看。竟是空的。。不好了。果然有了怪。我箱中许多对象。不知几时摄去了。新姨。我房中件。失了将有一年。前日夜间。都摄来还了。这一双红绣鞋。也成了对。老侯惊得抖一堆。。果然有邪。快快叫船。我即要去。新姨暗笑。忙着家人雇船。取了行李。送他起去了。不提。且说苏姨这日气绝。一命呜呼。那知灵儿早已赶上侯生。在他船中没。夜间梦。仍旧认是新姨。得十死九生。这日侯生船。正往湖市经过。恰好撞着史江正在河。未知如何。且听回分解。

第十一回楚楚魂大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