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你去久不来。我去叫你。不期女眷去。急回避。忘了门坎。一绊跌倒。被这些女客笑了。白云。是许家表兄来望家母。这些姨娘们躲避。走得快了。倒把先生累了一跌。先生说。这一跌。倒也是个及第。先生且问你。那穿玄纱袄。小小脚儿的。是第几个姨娘。白云曰。这是前年到扬州娶的新姨娘。姓李。她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女工裁剪。件件会的。我父母都喜他的。把库金银皆托他掌。方才送茶来的素梅。便是新姨娘的使女。先生。天虽未晚。我因跌了。不奈久坐。对课去罢。

对曰。

南国佳人。腻玉容颜真可。

白云久对不就。先生说。你方才说。新姨娘聪明得。何不拿去央他对看。白云起便走。先生曰。此课只好与新姨娘一人知。若叫别人晓得。说你资质不好。父母便不喜了。白云说。不须分付。径到新姨娘房里。取课来。要她对就。新姨娘看了笑。这跌不杀的麦栖。还耍油嘴。

便写。

西斋学究。谦恭着地假斯文。

白云拿了来。先生一看笑。他来讥诮我跌了。倒也是个作手。只是我不该挑他。他也不该诮我。不免再改一对与他。看他怎么。

东墙秀士。偷香手段最。

写罢。对白云。新姨娘取笑于我。你拿去与他看。可改得好么。白云拿了来。新姨娘看了。这东西可恶。且留在此。耍他一耍。叫。公。你回他说。此课对得好。留与老爷回来请教。白云来书房。直其实。先生慌了。若真与东翁看了。成何面便了。着白云去讨了来。新姨娘故意不与。叫小使送夜饭来。他那里还吃得去。吁短叹。直至夜。一些不用。小使依先收了去。新姨娘看了。笑。我原作耍。他郄认真。不咽了。明早着素梅还他便了。次早起来。把前对批在后面。

恁般胆校不算。

即着素梅拿了还他。这素梅极尖的。见了先生。。昨晚不用酒饭。想是为偷香手段。东墙。跌坏了。我再三与新姨娘说了。拿来还你。把什么来谢我。老侯见了对联。如得了命一般。。好。我明日投在你腹中。生个梅补报你。素梅晓得取笑他。顺便回。这等是个酸胎养的。还是酸。便笑着去了。且听回分解。

第五回素梅寄诗新姨娘

且说素梅笑着去。老侯正要把那对的字纸来扯坏。只见后边批了二句。看。恁般胆校不算。他又一时胡想起来。

正是。

一时造风孽。??千古传扬轻薄名。

老侯。他批此八字。明说我胆校事不来。教我放胆大些。我如今不免几句诗送去。他若是有意。必有回诗。倘又似留对联的光景。我有他亲笔批语在此。怕他怎的。把白云早间功课完了。随取笔写曰。

风雅致卓文君。借此权为司琴。

今世有缘前世。忍教咫尺不相亲。

又曰：

蓝田双玉已栽。才得相逢便记心。

海易求无价宝。世间难得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