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南飞瑀微怔，随即笑了。「好，我不生气。」

「真的？」她立即抬起脸，杏眸汪汪的，地恳求。「那也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他不禁失笑，俊庞是毫不隐藏的溺，「我最近有不理你吗？」他明明将她呵护备至。

「因为我现在是病人嘛！你当然理我，我怕我一好，你就想起我那时的过分，就不理我了，那我宁愿病不要好。」

「别胡说！」南飞瑀不兴地瞪她，她本不知自己现在的虚弱多让他心疼，手中握的冰凉让他心沉重。

他不她病恹恹的模样，他要她像以往一样能跑能，像停不来的小鸟儿，散播着笑。

见他怒了，崔六宝知自己说错话了。「对不……咳咳……」她捂住嘴，猛然狂咳，呼变得不稳。

「宝儿。」南飞瑀急忙拍背，见她咳得快不过气，立即抱她起。

「没、没事。」崔六宝停咳，伸手扯扯他的衣袖，对他微笑，只是脸却自得近乎透明。

这样的她，让南飞瑀心。

「南飞瑀，我话还没说完。」她垂眸，声音小小的、低低的。「你不要娶别人当皇后好不好？我……当你皇后好不好？」「宝儿……」

崔六宝徐徐扬眸，羞涩地对他笑，「我……不当北魏巫女，当你的皇后好不好？」

在看到他有危险的那一刻，帮他挡箭的那时，她就明白了，她一直向往、一直追求的是什么。

为何看到表哥表嫂，她心会涌起莫名的绪，她现在明白了，那是钦羡，那是她在北魏从未看过的。

她想要拥有这样的，她……

「南飞瑀，我喜你。」跟喜姥姥、喜姊姊、喜表哥表嫂的喜不一样。

「南飞瑀，我……咳咳！」突然一阵缩，崔六宝痛苦地抓住衣襟，不断搐颤抖。

「宝儿！」她的异样让南飞瑀惊慌。

「南飞瑀……」不要担心，她没事，小脸努力地挤笑容，「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宝儿！宝儿！」见她昏厥，嘴角溢血丝，南飞瑀着急大吼：「御医！来人呀！快叫御医来！」

崔真夏将手放置崔六宝，眸合起，将灵气传给崔六宝，不一会，崔六宝的呼渐渐平稳，苍白的脸也有了些微血。

约过一盏茶，崔真夏才收回手，额已布满汗。

而南飞瑀则沉默地站在一旁，他盯着崔六宝，见她呼稳定，脸不再苍白，悬着的心才放来。

崔真夏起走室，南飞瑀知她的意思，跟在她后。

「小六上的灵力全失，她的状况比我想的还严重，我暂时将上的灵力给她，她现在不会有事，可是我不知能维持多久。」她转看他，神严厉。

「金陵皇帝，你还不放手吗？」

放手……

南飞瑀眸光怔然，他低低自语。「她说她不当北魏巫女，她要当我的皇后。」他好不容易才等到这句话，却要他放手？

「如果你要小六死，那你可以让她当你的皇后。」崔真夏冷视他。「我不会再阻止。」

死……

南飞瑀沉重地闭上，他想着崔六宝苍白的脸，痛苦的搐，嘴角溢的血……

「她能活多久？」

「我不知，也许一个月、两个月，也许一年、两年……没人知。」而她，也束手无策。

不多久，都无法一辈……

南飞瑀涩然笑了。「你说，要如何放手？」

崔真夏从怀里拿青药瓶。「这是忘魂，把这让小六吃去，她就会忘了一切。」

「忘了一切？」南飞瑀怔怔看着药瓶。

「对，所有事她全会遗忘，包括你。」看着南飞瑀沉痛的神，崔真夏知自己很残忍，可为了小六，为了北魏，她不得不残忍。

她将药瓶放到桌上。「金陵皇帝，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是要继续自私，还是要让小六开心无忧地活去。」语毕，她踏清华。

南飞瑀盯着药瓶，眸里全是挣扎和痛苦。

不放手，她的生命会渐渐微弱；放手，她将会遗忘他，再也不会记得他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