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示舟睡得很熟，乌黑的发在他的散开，一条胳膊挂在他的肩膀上，一边也压在了他膝盖上，像只树袋熊一样。

江启年抬起没被她压住的那半边，小心握住她那只手，慢慢地向她那侧转过去，让她的脊背能自然地落回床上。看她变为平躺的姿势，睡眠丝毫没有被打扰的样，他蹑手蹑脚地钻被，踮着脚尖去把窗帘拉上，室终于又恢复成了适宜睡眠的昏暗环境。

门要穿的衣服昨晚已经准备好了，挂在椅背上。江启年正拎起放在最上面的一件衬衣，打算开始换衣服，余光却又瞥到了酣睡的江示舟。

……不了，反正她应该也不会突然醒来的吧。

一看时间，离上课也没多久了。江启年背对着她匆匆换好了衣服，又胡地收拾了一书包，便轻手轻脚地走房间，把门关上。

午三，江示舟睁开了睛。她觉得间有难受，又又黏，似乎还在隐隐地痛。她把被往旁边一踢，起想去上厕所，一看床单却傻了。

江启年的床单是白的。而她躺过的位置上，赫然有一块仍然鲜红的污渍，旁边还有两三，已经微微发棕了。

江示舟打死都没料到，这月经怎么就偏偏这个时候来了。一时间，她窘得有些不知所措。

江启年还在教室听课，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

是一条微信，对方的备注是“倒霉孩”，像是微信默认的原始灰像。

消息只有短短一个字。

【哥？】

江启年很快拿起手机，聊天窗，在课桌迅速回了一句。

【怎么了？】

没一会儿，手机连续振动了好几。

【你还在上课吗】

【什么时候回来】

【能不能买几包卫生巾回家　很急】

江启年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和迷茫，随后又连忙发了两条信息过去。

【你月经来了？】

【家里的都用完了吗？】

对面很快地回复：

【嗯】

【……一片都没有了】

隔了五六秒，又弹一条新的对话框：

【酒也没了　顺便也买些回来吧】

什么啊……这没大没小使唤人的语气真是让人火大。

江启年正想怼两句，没等输法弹来，对面又发来一句：

【谢谢哥】

还了一个鸭比心的表包。

江启年正准备上来的暴躁绪，猝不及防地便熄了火。

像是蓄势待发正要拳的时候，发现刚刚还张牙舞爪的对手，突然变成了一只小猫。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江示舟似乎总是能把他的绪拿得死死的。

他只好不甘心地把输框里打了一半的文字删净，重新发了一条：

【知了，等我课。】

他犹豫了十几秒，又补充了一句：

【还好吗，会不会痛？】

对面显示正在输，似乎是打了又删，删了又打。好一会儿，才回了两个字。

【还行】

课后，江启年便赶到学校旁边的超市，在门拿了个购篮，然后轻车熟路地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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