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路上

妙妙小，车刚驶，蒋斯与笑，原来你真的叫妙妙。

缪攸不习惯坐在别人车的副驾，尊重有余，亲近太过。她有些拘谨地轻微伸了伸，又被安全带缚住，贴靠在座椅上。

蒋斯与注意到她的不自在，收敛了笑，打开音乐。车隔音效果极好，安静的小夜曲像月光一样淌来。缪攸静了静，问他：这是去哪？

蒋斯与说：送你回家。

缪攸转过惊诧地问：你知我家？

蒋斯与坦诚地说：不知。

缪攸像被自己挖了个坑，可又说不他的什么不对，隔了半晌才说：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前面路有些堵，蒋斯与缓缓踩刹车，停在一辆私家车后。周五晚峰，主城几条路段永远堵得不通。蒋斯与随意地用手指敲了敲方向盘，说：别墅太远了，我开车来方便一些。四句话拆成了两句，各说一半，缪攸却听懂了。她顿了顿才又：给你添麻烦了。

蒋斯与偏过脸来笑了笑，像是从没见过这么客气的人，有意逗她：妙妙小。此妙妙非彼缪缪。公司同事总用半熟的昵称拉近莫须有的关系，缪攸不拒绝，也不走心。这个社会都是如此，称兄弟亲极了，可谁又和谁相熟。独善其已属勉，再也负担不起旁人。

但人总需要被理解，被关，被人用一句像甜品店橱窗里展示的虚假糖霜一样的称呼叫上一声，缪缪小。

缪攸手心了汗，意识低摆手机。即使知蒋斯与叫的不是缪缪，她也在心里七弯八绕地张了起来。

前车终于缓缓开动，蒋斯与没再说话。在行到一个路前，缪攸终于从手机里抬起，把导航栏的地址递到他面前：你在这里停就好。地址看上去不像一个小区的名字，但蒋斯与什么都没问，说：好。

一路上车辆缓行。缪攸遵循她自己独有的严谨的社礼仪，绝不在旁人在场时擅自玩手机。为了不显无礼，她只稍微几次望向右侧窗外，很短时间就转了回来，大多数时候都端正坐着直视前方。

蒋斯与从没见过任何一个副驾上的人像缪攸这样拘谨，仿佛他车技太差却正单手逆行一百八十码狂飙在京沪速上。不过蒋斯与也没有载过其他人，无法对比。过了一会儿，他从小夜曲换到了斯特拉文斯基的芭舞曲，骤变的音乐风格才令缪攸有了轻微动静。她转过来对蒋斯与说：钱刚说了一个字，音乐炸起一个度，掩盖了她接去的话。蒋斯与调小了音量，等她继续说。缪攸停了一会儿才说：钱，我转你微信可以吗？

蒋斯与的表看不同意还是不同意。缪攸想，她第一次找鸭，实在不知业的结款程。或许这样一笔还算额（仅对缪攸自己来说）的支，走的是公司业务合作结束后的财务程，有专门的会计对账开票，账期或许半年以上。就像古代电视剧里，富家大逛青楼，统一记在家族账上，每到一定时间就有人专门去结费用吧？

缪攸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吃了贫穷限制想象的亏，捧上钱还要被嘲笑土鳖。可是德责任又令她有了些底气。她与蒋斯与的关系，是正当的服务关系，可能不合法，但她尊重服务方的服务与尊严，秉持着职业无贵贱的君之德，努力用一大方的、正常的、开诚布公的语气说来。

然而，她却没等到蒋斯与的回答，因为蒋斯与的手机响了。

蒋斯与的手机被随意放在中间的杂盒里，他瞥了一，来电号码并不熟，等了一会儿，想等到未接通后自动挂断。缪攸礼貌地询问：需要帮你拿手机吗？蒋斯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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