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瑾显然没料到这个答案。

略微怔忡之后，淡然吐两个字：“……如此。”

距离太近，颜乔乔锐地发现，他的黑眸懒洋洋泛起了一丝笑意。

她不禁回忆了一当时的景。

蓦然惊觉，她对着一个得像韩峥的人说那句话，的确很像是织、带着那么些调意味的讥讽。

殿能忍这么久，当真是定力惊人。

……也让人心疼。

他不是没有绪，只是习惯了波澜不惊。

她抿了抿仍带着他气息的，心中浮起酸甜的依恋。

“在幻阵中，韩峥不曾伤到我。”她正解释，“您不是每日都让沉舟将军与我共吗，我有事无事，您忘啦？殿，您这就是关心则。”

“你神魂有损。”他探究地望她的底，“不难受？”

“不难受。”颜乔乔眨了眨，“神魂有损么？所以您总说我脑袋里装着木？”

公良瑾：“……”

“罢了。”他，“补足神魂的灵草无莲产自神啸，此去正好。”

“哦……”跟他在一起，颜乔乔已经习惯了无脑跟随。

他垂眸，认真盯了她一会儿，然后缓声开：“如今虽然十分可，但也不能让你病着。”

颜乔乔：“？！”

总觉得哪里有不对，却又说不清究竟哪里不对。

她犹豫片刻，底气不太足地回：“即便没病，我也是可的。殿。”

公良瑾：“……”

他弯起了清黑的眸，笑得双肩微震。

他撑起，忽然发现她还攥着他衣襟，抬手一捞，顺势把她也带了起来。

床榻一游到此结束。

他整理衣装，恢复了清风明月的形象。

颜乔乔把抿了又抿，忍不住问：“殿，赵玉堇亲吻许乔的时候，也像您这么镇定自持么？”

公良瑾动作稍顿。

片刻，他云淡风轻地回：“不像。”

顿了顿，轻飘飘扔一句话。

“他装的。”

颜乔乔最终还是吃上了定州的海味。

她愉快地咬着脆弹牙的生鲜，眉快要飞到脑门上。

越过鹿城，便漠北地界。

漠北接壤神啸，气候特征鲜明，是雪山，低是大片大片的矮森林和草场。兽类繁多，随可以看见天然的捕猎景象。

这些都是寻常兽类，不是妖兽。

大夏境不容妖兽，见则杀。神啸却有崇拜、祭祀妖兽的文化，并且与妖兽杂，一代代淌着半兽人的血脉。

颜乔乔伏在车窗上，看着远方奔跑的群兽，闻到随风而来的阵阵腥膻，心不禁十分复杂。

她没见过神啸的半兽人，也无法想象那场景。

车辗过原野。

颜乔乔看见两个暗卫蹲在草丛边，他们面前躺着个看不死活的老人，上血迹斑斑，像是被猛兽咬过。

片刻之后，暗卫前来回报，说老者已经咽气，濒死之际抓着暗卫的手，求好心人帮他找一找她的孙女小芸——她才十三岁，数日前被人掳走。

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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