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良瑾淡声开：“韩峥与无间珠华以圣阶力量设阵，攻我心。我困于阵中，共经历了八世幻境。”

他的神极为温和平静，语气也静淡无波。

颜乔乔心中一震，刚涌起悲恸，便见广袖一动，他探过手来，不轻不重地落在她的肩。

他微微地笑起来，角勾极浅极好看的弧度，：“最后一世得颜王女相助，反诛韩峥心，重创他神魂，令幻阵破灭。”

帝君与君后眉蹙，静静听他说。

“我也因此窥见了一些，”公良瑾停顿片刻，略带沉，缓缓吐两个字，“隐秘。”

以他的心智，自然知幻阵中所见所闻便是颜乔乔告诉过他的“前世”。

不过他并未向帝后提及此事，只：“有力量在涉世间局势，意图倾覆我大夏。神啸、南越、西梁参与其中；大夏诸侯、层，皆有卷。来年冬末的战争，未必能防，及早准备。”

帝君慢吞吞，斯文绵和地说：“回先列个名单给我。”

为父母，很是了解这个儿。他向来稳重，没有把握，绝不会宣之于。他既说了，那世间必定要有一场大风波。

公良瑾颔首。

君后静待这父二人说完，上前一步，叹息着，坐在榻前，抬手，抚了抚儿的臂膀。

“只不知韩峥二人究竟哪来的际遇，竟能动用圣阶力量，此次当真是太过凶险。”君后心有余悸，“圣阶之力哪！”

公良瑾目光落向置于榻沿的“神谕”，神风轻云淡，浅笑不语。

颜乔乔心中一动。

她记得，韩峥神魂不稳、无力维系幻阵之际，曾向旁人讨要什么力量，置殿于死地。

当时，她与他被卷了黑暗的漩涡，磅礴力几乎碾碎神魂。

后来殿以一金光开路，抵消了那圣阶的力量。

原来，竟是这一纸神谕的功劳。

殿不愧是习帝王之术的人，谙借力打力的制衡之。

她将神谕捡起来，轻轻打开。只见金帛之上，那一行诡异而玄妙的字迹已彻底消失无影。

圣阶的力量，邪神的力量。

颜乔乔慢慢眨着睛，陷沉思。

帝后离开，公良瑾示意颜乔乔在他旁坐。

“殿……”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了。

万千愫，复杂之极。剪不断，理还。

“幻境只到京陵城破。”因为受损，他的声线微微有一哑，显得异常磁沉，“韩峥不知我是如何破解那十死无生之局，我亦不知。”

颜乔乔屏住呼，静静凝视着他。

“那时，心已毁，油尽灯枯，坐地等死。”他带着一探究和好奇，望向她，“你可曾过什么？”

颜乔乔正悬着心，忽然被他这么一问，不禁愕然睁大了睛：“？”

旋即，眸光颤了颤，急急垂睫。

“抱歉，殿。不曾。”

那个时候她早已和韩峥翻脸，被囚禁在后院，哪能得了什么。

他轻轻叹息，抬起拇指，蹭了蹭她的脸颊：“别哭。”

颜乔乔眸中刚有意，生生被他得憋了回去，抬眸看他：“我没哭。”

他微微地笑，带一咳：“未雨绸缪。”

颜乔乔：“……”

她眨了眨睛，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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